“易柯就很好,我不想让你承担任何代价,只想让你安全快乐地留在我身边,这样就很好。”她轻声应道,“如果你能这样,一直留在我身边就好了。”
“如你所愿。”易柯又贴了过来,温柔地抚上她的脸颊,彼此之间的呼吸拍打在脸颊上,再度唇齿交缠。
易柯的动作很是温柔,可没让她生出怜惜,反倒在唇上啃咬起来,直到尝出血腥味才肯作罢,连同血珠也一并舔舐干净。
在身份暴露之后,她当然想念易柯,很想很想,日日夜夜地想。
虽是同一个灵魂,可记忆不同,内核虽一致,可在私心里,总会给她们排出高下。
千百年间寂寞的光阴里,她铸下大错,抢夺灵汐玉佩,宁愿被仙界通缉,也要将曦月的神识从神器中分离,做梦都想让曦月回来。
或许是她疯了,这几日来,就连梦里都是易柯人类模样的身影,而非月宫仙子曦月,这是曾经从未有过的情形。
尽管易柯就在她身边,可那颗心还是远在天涯海角。
她没有公务要办,却也不敢来。她实在害怕,害怕触及到恋人冰冷的目光和嫌恶的眼神,她实在害怕极了。
远在千百年之前,在曦月失望的目光中,她几乎已经被凌迟处死过一次,那滋味像是坠入地狱,她不想再承受一次,于是用惯常的逃避想要远离。
可当杨雨霏来报,听见易柯想吃草莓蛋糕后,她心底又有了希冀。
或许……她的恋人还没有那么恨她,她们之间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所以她来了。
哪怕因千年的阅历,知道这都是假的,演出来骗她的,她也欣然接受,不再逃避。
这已经是意料之外的惊喜,易柯还愿意在她身上花心思,宁愿分出精力与她周旋,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这就足够了。
次日一早,杨雨霏调配好药剂,亲自端了过来,敲门后放在门前。
交缠一夜后,易柯刚刚醒来,见白砚辞坐在床边,又变成那副骄矜的神情:“柯柯,你该吃药了。”
一晚上翻云覆雨,她浑身酸痛,觉得懒懒的,身上也没有力气。
构筑术创建的幻影空间,若没有幻境的主人允许,随意进出是绝对不可能的。
“柯柯?”白砚辞端着药碗,又唤了一声。
她才刚闹过一通,只是一晚上的示好,信任度还不够。白砚辞不是不谨慎的人,绝不可能放她出去。
她嘟囔道:“在穆文欣那吃药,在你这也要吃药吗?谁知道你这黑黢黢的汤药里头又放了什么……”
“是解药,解红药片的。你体内余毒未清,对我下一个计划也不利。”白砚辞道,“我又不是你那位蛇蝎心肠的养母,又怎会害你呢?”
害肯定是不能害,利用是一定要利用。
她知道,在白砚辞这里,她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不管这真是解药,还是一碗毒药,白砚辞亲自盯着她,都只有喝下去的份。
将汤药一饮而尽后,她问道:“抑制剂是什么?”
白砚辞抬眼:“抑制剂当然是抑制剂。”
……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吗?
白砚辞来人间这几年究竟都学了什么诡异的东西?废话文学也是给学会了。
想到质问和发疯都没用,唯一有用的只有献媚和讨好,她将心中的不快压下去:“那你再和我讲讲曦月的事吧?上次你讲到一半都不讲了,我还想知道以后发生了什么呢。”
白砚辞想也没想,直接拒绝:“等完整的神识寻回来后,你自然就记起来了。”
“姐姐,可我现在就想知道。”她故技重施,又撒起娇来,“我实在太无聊了,你这也没好玩的东西,你忍心看我在这里发霉吗?”
白砚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你又不是植物,怎么发霉?”
这死兔子真是一点都不懂幽默。
只见白砚辞的目光落在画板上面,她撇撇嘴,又道:“现在是电子信息时代,互联网的时代,旅游的时代。手机也没有,你也不让我出去透透气。再说了,我已经过了联考的年纪,不想整天都和画板过了……”
许是她说的太过诚恳,或是白砚辞终于有了点良心,将手机从怀中拿出,扔给了她:“你就放弃出去的心思吧,谅你在我面前,也耍不了花招。”
“白大人威武,白大人英明。”她奉承道,“你知道的,特调组和异能局那一帮人加一块都不是你的对手,我也打不过你,我肯定耍不了小心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