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宁总算听懂了,这人在说铃铛的事儿。
“闭嘴吧。”她冷声道。
车辆停稳,她抓起手机下车,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乔安脚步哒哒地追上她,抓着她的手软声说:“等等我,我走不动。”
周围没人,温以宁甩开了乔安的手:“这就腿软了?待会儿还行吗,你别死在这儿给我找麻烦。”
乔安再次抓住她的手,声音仍是软软的:“我穿的高跟鞋。”
温以宁低头一看,鞋跟确实很高。
“矮子。”她拽过乔安手里的花园包,脚步稍微放缓了一点。
乔安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推开酒店房门,温以宁看到了一大堆花。除了玫瑰什么花都有,插在花瓶里摆在各个家具上,颜色搭配得十分和谐。
“别再搞这种东西。”她厌恶道,“跟你说过多少次,我不是十八岁了。”
乔安瘪着嘴,声音发闷:“可你院子里很多花啊。”
“那是我妈选的”和“你怎么知道”同时涌向嘴边,温以宁选了另外一句。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她没说。乔安本就垂着的嘴角垂得更低,整张脸完全沉了下去。
温以宁心情却好了不少。她微笑着盯住乔安的眼睛,声音愉悦:“我警告你,别把那套东西用在她身上。让我知道,你就等着上新闻吧。”
“为什么?”乔安轻声问道。
“因为她比你、比我都干净,是真正的好人。”温以宁看着乔安的眼眸暗下去,到底是有点怕,又找补了一句,“我没想干什么,只是看两眼逗个闷子。”
“噢。”乔安勉强笑了笑,“我知道了。”
她没反驳。温以宁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心里涌起一点钝钝的疼。
看样子,陈景然真是个干净的好人,乔安没查出什么。这样的人,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接近呢?
跟乔安烂在一起,才是天经地义。以后的人生,就都是这样了。
“去洗干净,把妆卸了。”她拽了一下乔安颈间的链子,“还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乔安甜甜地笑起来,鲜红的嘴唇弯成一朵花:“等一下给你看。”
酒店房间是原生态风格,地板和天花板都是原木色的,浴室墙壁是凹凸不平的石砖。两人刚刚冲洗干净,温以宁就把乔安按在了墙上。
“扶好。”
“地方选得不错。”
水声哗哗地响,水流在地上打着旋,漫出氤氲的水汽。
乔安的手指一次次滑下去,又一次次勉强抓住石砖缝隙。没擦干的水珠沿着身體滚落,声音混在水流声中,毫不克制。
温以宁更是毫不克制。
方形浴缸的外壁也是石砖砌成,很平整。乔安撑在上面,手臂肌肉紧紧绷着,弯着的膝蓋一阵阵打顫。
温以宁垂着眼,注视着一朵花。自从再次见到乔安,温和的正常的相处就很少,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她总是不能忘记七年前。不能忘记那两次的样子,便每次都那样对待乔安。
要仔仔细细看着她,从背后,让她弯着月要,跪着,趴着。正面,就要躺在茶几之类的地方,完全展开,看得清清楚楚。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平复自己心中的一些什么。纯真感情在几天内变成了放/纵的不甘,羞耻姿态可能被录下来的不安。
扶着乔安月要部的手慢慢抚上去,用力极重。所过之处,是一下下拧出来的红,是分不清痛苦还是满足的呻口今声。
温以宁抬起手,声音几乎没有感情:“穿一件,去院子里。”
院子在客厅落地窗外,有点像阳台。地板也是原木色的,周围有一些遮挡视线的棕榈树和凤尾竹,站直了才能看到洱海。
温以宁坐在靠墙的铺了软垫的塌上,抬眼看着乔安:“还能动吗?”
乔安咬着嘴唇摇头。
“菜。”温以宁向后坐了一点,拍了拍自己的腿。
院子里没开灯,房间的灯也都关了,只外面的洱海边有点路灯光照过来。海潮般的涛声起起伏伏,夹杂着窸窸窣窣的虫鸣和路人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两人的身影隐藏在一丛凤尾竹后,是拥抱一般的姿态。乔安的声音全闷在温以宁的颈间,低而压抑,呼吸却灼热。
“你……还爱……我……”她在口耑息间断断续续道。
温以宁用拇指用力按住她:“再说废话,就去扶着桌子。”
桌子那边视野更好,前方没有植物遮挡,直面着洱海。
也能被人直接看到。
“可以……”乔安的呼吸更热了。
“你有病?”温以宁咬着牙问道。
“想让你……开心……嗯……怎么……怎么都行……”
“疯子。”
许久之后,温以宁低声说:“我不喜欢这样。至少……没那么喜欢。”
乔安用身體回应了她。
涛声不住起伏。温以宁渐渐不再思考,把喜欢或不喜欢、出路、过往和未来连同脑子一起扔进了洱海。
又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她拿起手机,看到了母亲发来的信息。
“陈景然说有人去找你,是乔安吗?”
温以宁回复了一个字,手机锁屏扔到了一边。
乔安钻进她的怀里,声音满足又懈怠:“我明天晚上再回去。你想去哪儿玩?不出去也行,还有好东西。”
“算了。”温以宁正烦着,说话几乎没过脑子,“你太菜了。有空多练练肌肉,或者干点体力活。”
沉默的寂静中,乔安好像连呼吸声都停了下来。后知后觉的恐惧涌上心头,温以宁还没想到怎么解释,乔安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死死按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