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白:“???”
温白一惊,指了指自己好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
“见、见我?”
沙利叶点点头,神色恭顺,“是的,如果您现在方便,请跟我进皇宫吧,陛下和元帅在圣斯蒂利亚皇宫等您。”
温白没有回答。
他能说自己不方便吗?
显然不能。
虽然雄虫有特权,可特权明显不能用在这里。
而且……为什么找他?
温白忽然想起阿曼德伦,他走之前就模棱两可说:“我的雄父一直惦记着您。”
这是真惦记啊!
温白站在原地,一会儿的功夫,心里已经想了很多事情。
阿兰恩是原文的男主,温白没有写恶人男主的习惯,所以这个角色不是坏虫,他就是单纯的事业脑。自己进皇宫应该没有危险,就是不知道他找自己有什么目的了。
他想完才冲沙利叶点点头,说道:“虫皇陛下邀请,当然方便,不过我还需要和家里虫交代两句。”
庄园只有温白和阿里塔斯,能交代的自然只有他的雌君了。
沙利叶很快想到这一点,竟然颇为欣赏满意地点点头,笑着说道:“那是自然的。”
温白转身回了客厅,阿里塔斯还在低着头玩乐高玩具,他很聪明,也很厉害,一只虫就已经拼出机甲模型的大概轮廓了。
“阿里塔斯,我要出去一趟,你一个虫待在家里可以吗?”
阿里塔斯听到后玩具也不玩了,立刻站了起来,拉住温白的袖子,认真地说道:“阿里塔斯,一起。”
这又不是出门玩,自然不能带着阿里塔斯一起。
温白耐心地和他讲道理:“下次好不好?下次带你出去玩?我今天出去有别的事情,不能一直陪着你。”
阿里塔斯不乐意,但他也不说话,就拉着温白的袖子不让他走。
温白有些难办,正打算再哄两句的时候,门外的沙利叶突然开了口。
“阁下,虫皇陛下说了,您可以带着雌君同行。”
于是,温白带着阿里塔斯一起进了圣斯蒂利亚皇宫。
和虫皇的寝宫不一样,接待客人的接待厅装修得富丽堂皇,各种水晶、钻石、彩色玻璃、各种颜色的宝石灯具,恨不能把你的眼睛炫瞎。
走在里面,就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万花筒,从穹顶到墙壁到地面都是绚烂多彩的。
这是一座高贵、华美的建筑。
温白走了进去,刚走进去没一会儿就听到有虫在说话,声线微冷,声音带着淡淡的磁性,有一种金属质感。
“‘兰甸,你怀孕了,是我们的虫蛋,看来前段时间我的努力没有白费。’
雄虫深情地望着雌虫,手掌轻轻抚摸在他肚腹的位置,然后求知欲旺盛地问道:
‘我的雌父,怀了我的虫崽,这个小东西到底该叫我哥哥,还是该叫我雄父呢?’
‘这可真是世界难题!’”
……
温白:“???????”
什么玩意儿?
他的小说已经无处不在,无孔不入到这个程度了吗?
而且……为什么要用这种冷漠的、毫无感情的声音读他的小说啊!还是这种桥段,这种剧情!
温白只觉得脚趾扣地。
再往前,他一眼看到坐在主位上的雄虫。
阿兰恩陛下,他穿得简单随意,只披了一件黑红色的真丝袍子,暗红色长发自然披垂在身后,左耳上挂了一只长流苏的黄金坠子。
他挑了挑头发,含笑望向身旁面无表情读小说的雌君,好奇地问道:“怀蛋了呢……就没有怀蛋过程的细节描写吗?说不定我们还能学一学,好生一枚雄子蛋。”
阿兰恩一边说,一边抬起手去摸卡修斯的耳朵,捏他的耳垂。
被雄虫这样逗弄,卡修斯也脸不红心不跳,面上十分稳重。
他像回禀机密要务一样,垂着头认真说道:“陛下,没有找到呢。”
阿兰恩叹了一口气,惋惜道:“那真是太可惜了。”
说完,他也注意到入殿的几个虫,放下挑逗雌君的手,坐得端正了一些。
沙利叶上前,行了抚胸礼:“陛下,元帅,丹因阁下和阿里塔斯少将到了。”
阿兰恩点点头,抬手轻摆了摆,黑色绣金边的丝绸袖子顺着晃了两下,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
“好,你先下去吧。”
沙利叶行了礼,静悄悄退下。
明明他也是阿兰恩的雌侍,可相处方式竟然比阿兰恩和卡修斯更像上下属。
阿兰恩含着笑,慢悠悠伸出两根手指,两缕金色透明的精神触手探了出来,勾住一左一右两把沙发椅,将其拖到大殿中间。
“坐吧。”
阿兰恩说道。
温白:“!!!”
温白震惊了,他觉得自己对虫族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真是什么?
法术吗?
这也是他自己做的设定?
完全想不起来了呢!
“谢谢陛下。”
反应最快的竟然是阿里塔斯,他没事虫一般规规矩矩行了一个抚胸礼,然后退到椅子前坐下。
哪里像一只笨蛋虫子?
温白可还记得,他今早还和自己耍赖,想要多喝一杯加了蜂蜜的苹果汁。
“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