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未暗。

——

风却已经冷下来。

——

祁鸢刚出荒林。

——

脚步还未完全稳住。

——

她的气息——

还残着刚才那一刀的“顺”。

——

她没有停。

——

甚至没有回头。

——

可就在踏出林外的一瞬——

——

“嗡——”

——

空间——

轻轻闭合。

——

不是阵起。

——

是——

门关上了。

——

祁鸢停下。

——

没有转身。

——

她低声说：

“来得挺快。”

——

风停。

——

天地之间——

安静得不正常。

——

然后——

——

“你刚才用了。”

——

那道声音。

——

从四面来。

——

没有方向。

——

却压得住一切。

——

祁鸢闭了一下眼。

——

再睁开。

——

“你看见了。”

——

那人没有回应。

——

只是说：

“所以更确定。”

——

祁鸢：“确定什么？”

——

短暂的沉默。

——

然后——

“你会再选。”

——

——

这一句话落下。

——

空气直接沉死。

——

祁鸢笑了一下。

——

“你们很自信。”

——

那人：“不是自信。”

——

“是经验。”

——

——

下一瞬——

——

“嗡——！”

——

空间彻底封闭！

——

祁鸢的视线一黑！

——

再亮起——

——

世界变了。

——

没有荒林。

没有风。

——

只有——

深渊。

——

脚下是裂开的黑。

——

没有底。

——

前方——

一道身影。

——

背对她。

——

站在边缘。

——

祁鸢的呼吸——

一瞬停住。

——

不是因为危险。

——

是——

太熟。

——

她没有动。

——

那人却开口：

“这是你记忆里残存最深的场。”

——

“我们没有造。”

——

“只是——”

——

“帮你还原。”

——

——

祁鸢盯着前方。

——

那道身影。

——

她看不清脸。

——

却知道是谁。

——

她的手——

微微一紧。

——

那声音继续：

“当年——你站在这里。”

——

“他在前。”

——

“你在后。”

——

——

祁鸢的呼吸——

开始变慢。

——

不是乱。

——

是——

下沉。

——

那声音很冷静：

“你本来可以推他。”

——

“封渊。”

——

“结束。”

——

——

画面一晃。

——

那道身影——

微微侧了一下。

——

像是察觉到她。

——

祁鸢的瞳孔——

猛地一缩！

——

“别看。”

她低声说。

——

不是对别人。

——

是对自己。

——

那声音却没有停：

“但你没有。”

——

“你换了一个选择。”

——

——

下一瞬——

——

画面撕开！

——

她看见——

——

自己的手。

——

不是现在。

——

是——

当年的。

——

那只手——

向前推。

——

——

“轰——！”

——

祁鸢猛地后退一步！

——

呼吸乱！

——

“不——”

——

声音断掉。

——

那一瞬——

她的气息——

开始不稳！

——

不是因为压制。

——

是——

情绪和记忆同时被撕开！

——

那声音却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