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肆虐的夜色里,陆降依旧是中路最锋利的刃,SSS级烈焰在他手中幻化出万千形态,招招狠绝又极尽炫酷。
他掌心翻涌,烈焰先是凝作数道寸许长的碎金火刃,如流星般疾射,精准刺穿异人眉心,火刃入体瞬间炸裂,将周遭敌人尽数吞噬;旋即脚步踏碎硝烟,周身烈焰升腾,化作环形烈焰风暴,高速旋转着席卷开来,所过之处毒霾被焚成虚无,异人潮被硬生生撕裂一道大口子,高温火浪掀得碎石翻飞。
瞥见三台人形兵器合围而来,陆降眉峰冷蹙,五指虚握,烈焰凝聚成一柄丈高的火焰长枪,枪身缠绕着细碎的焰纹,枪尖迸发出刺眼的金芒,他旋身掷出,长枪破空而出,直接洞穿三台兵器的吞噬核心,烈焰顺着裂痕蔓延,瞬间将其炸成飞灰。
可他的目光始终黏在指挥塔上的龙傲身上,分神间,竟没留意到战场西侧,一处被厚重毒霾与人形兵器残骸掩盖的绝对盲区——那里热能全无、气息全隐,正是反叛军专为干扰龙傲热感视野打造的伏击点。
龙傲此刻正被仿毒与禁忌气息折磨到极致,热感视野频频黑屏、画面重叠失真,全线调度早已耗尽他大半心神,指尖掐得掌心泛白,喉间腥甜翻涌,硬是没察觉那处盲区的异动。
下一秒,盲区里骤然窜出四名改造死士,个个周身裹着压制热能的黑膜,手持淬满冰蓝仿毒的骨刃,趁着陆降旧招刚尽、新招未发的间隙,从侧后方悍然偷袭!
骨刃带着刺骨的毒风,直刺陆降后腰与肩颈要害,速度快到只剩残影。
等陆降察觉时,已然避无可避,只能强行拧身,用肩头硬生生扛下一道刃击,同时催动烈焰护住周身。可毒刃锋利至极,瞬间划破军装,刺入皮肉,冰蓝色的剧毒顺着伤口疯狂蔓延,另一道刃痕也狠狠划在他小臂,深可见骨。
“陆降!”
指挥塔上的龙傲亲眼看见这一幕,瞳孔骤然骤缩,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慌乱,素来冷冽沉定的声线彻底破音,带着极致的急切与后怕,响彻整个通讯频道,全然不顾自己感知早已濒临崩溃,更不顾毒霾会加倍侵蚀自己:“魏呈!立刻接管全线指挥!!”
话音未落,龙傲直接扯下耳麦,不管不顾地纵身从数米高的指挥塔上跃下,黑衣在狂风中疯狂翻飞,他全然不催动血脉本源,仅凭肉身力量砸向地面,落地时踉跄半步,膝盖传来剧痛也浑然不觉。
冰蓝色毒霾疯狂涌入他的鼻腔、感知神经,热感视野瞬间炸开一片刺目的白光,失真感席卷全身,头疼欲裂,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可他依旧红着眼,疯了一般朝着陆降的方向冲去。
此刻的陆降,早已撑不住身形,单膝跪倒在地,肩头与小臂的伤口不断渗出血迹,血色瞬间被冰蓝毒素侵染,顺着肌肤蔓延,灼烧般的剧痛席卷全身。SSS级烈焰变得微弱黯淡,再也无法凝聚炫酷招式,只能勉强裹住伤口,延缓毒素扩散,周身雄狮般的气场锐减,脸色苍白,额间布满冷汗,却依旧死死盯着围上来的死士,不肯倒下。
他想站起来,想继续护着龙傲,可毒素攻心,浑身力气飞速流失,指尖都在颤抖。
龙傲冲到近前,一把将摇摇欲坠的陆降护在身后,脊背挺直如枪,却难掩周身的慌乱与戾气。
他自身早已被毒素干扰到极致,热感视野彻底混乱,脑海里针扎般剧痛,脸色惨白如纸,唇瓣没有一丝血色,原本凌厉的眉眼拧成一团,浑身都在克制着颤抖。
可他依旧张开双臂,将受伤的陆降牢牢护在身后,冷白的肌肤上,青筋顺着脖颈绷起,眼底翻涌着暴怒与后怕,浑身野戾杀气暴涨到极致。
“敢动他,我屠尽你们所有人。”
他声音沙哑到极致,带着强忍的痛楚,不再有半分统帅的冷静,只剩不顾一切的疯狂。
两人皆是狼狈不堪,陆降跪倒在地,伤口渗血、毒素侵体,战力大减;龙傲强行冲破毒素干扰,视野崩溃、头疼欲裂,自身都难支撑,却拼尽全力护着爱人。
耳边是炮火轰鸣,眼前是视线碎成蛛网的惨白世界,龙傲却感觉不到半分疲惫,只有胸腔里那股几乎要炸裂的恐慌,逼着他每一步都踩得重如千钧。
他甚至来不及调整呼吸,反手从腰间抽出制式军刀——那是唯一还能勉强握住的冷兵器。指尖因为用力而极致泛白,指节绷出狰狞的青色,连带着握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却死死攥得没有一丝缝隙。
围上来的改造死士狞笑逼近,骨刃上的冰蓝毒光在夜色里泛着刺骨的寒,他们显然也察觉到陆降战力大减,目标直指瘫软在地的中路核心,想要趁势收割。
“滚。”
龙傲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锈,尾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怒。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分给陆降一个多余的眼神,只是微微侧身,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替陆降挡下了第一道致命锋芒。
“龙……”陆降喉间发紧,想撑着地面站起来,肩头的伤口却传来钻心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龙傲的身体在刻意替他承受着伤害,那道单薄却挺拔的背影,此刻却像一座即将崩塌却又死死撑住的山岳。
死士的骨刃狠狠劈在龙傲的军刀上,金铁交鸣的刺耳声响炸开,军刀瞬间被震得崩出缺口。龙傲身形微晃,却没有后退半步,反手沉腕,军刀直刺死士咽喉,动作快得只剩一道冷冽的弧光。
可偷袭者不止一人。
另一道骨刃悄无声息地绕过他的侧肋,直刺陆降的心口——目标从来不是龙傲,是这个此刻毫无防备、却能瞬间扭转战局的男人。
“陆降!”
龙傲瞳孔骤然收缩,所有的疼痛、眩晕、毒蚀都在这一秒被抛到九霄云外。他猛地拧身,全然不顾自己的热感视野彻底崩溃,仅凭血脉里的本能,硬生生用左臂去格挡那道致命骨刃。
“嗤——”
骨刃划破黑衣,瞬间刺入左臂血肉。冰蓝的剧毒瞬间顺着伤口蔓延,刺骨的寒意顺着血液流遍全身,龙傲闷哼一声,却反手扣住死士的手腕,五指发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骨骼碎裂的声音在炮火中格外清晰。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流血不止的左臂,只是猛地发力,将死士的身体甩向同伴。身形踉跄间,他反手扶住摇摇欲坠的陆降,掌心滚烫的温度,死死贴在陆降冰凉的脸颊上。
“撑住。”
两个字,咬碎了牙才吐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喉间压不住的腥甜。
陆降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看着他左臂深可见骨的伤口,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暴怒与后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无法呼吸。他想抬手擦去龙傲唇角溢出的血丝,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所剩无几,只能任由眼泪混着硝烟,砸在龙傲的手背上。
“我没事。”龙傲察觉到他的目光,强行压下眼底的慌乱,指尖轻轻蹭过他的眼角,语气依旧是那副冷硬的模样,却唯独对他,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温柔,“别说话,看着。”
话音落下,他猛地站直身体,将陆降彻底护在身后。左臂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冰蓝毒素却在疯狂侵蚀着他的肉身,可他周身的野戾之气,却在此刻暴涨到极致,像是一头被触怒的上古凶兽,连周遭的毒霾都被这股杀气逼得微微后退。
他没有催动魔王血脉,没有唤醒嗜血本源,只是用这具早已被仿毒浸透的身体,硬生生扛住了所有死士的进攻。
军刀再次挥出,每一次劈砍都带着玉石俱焚的狠戾。他的肩膀被骨刃划开一道深痕,小腿被毒火燎出焦黑的印记,每一处伤口都在渗着血,却没有让他后退一寸。
“魏呈……”
龙傲的视线已经模糊到极致,脑海里的热感轨迹乱成一团,可他还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通讯器的残响嘶吼出这个名字,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全线……压上去……支援中路……”
陆降趴在他的背上,感受着他越来越沉重的呼吸,感受着他身上越来越浓的血腥味与毒味,终于用尽全身力气,抬手死死扣住了龙傲的脖颈。
“别逞强……”
他的声音哽咽到几乎听不清,指尖却死死攥着龙傲的衣领,不肯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