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千觞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契合澹如此的想法。
最后只好拍拍人肩膀,“我肯定一直支持你们的。”
打开围栏,澹如此终于道出一路闲话的目的,“我是说,扬青宗目前很稳定,你可以多住些时日。”
楼千觞踩在草地上的动作顿住,她转回头,罕见地面上空白,简直不知作何表情。
嘴唇张张合合,两人就停在围栏这里。好一会,楼千觞才选择地吐出第一句,大为震惊道:“澹如此,你竟然这么舍不得我!”
澹如此不解,理所当然答道:“我们许久未见。”
然后,楼千觞提高声音,选出第二句,“我还以为你要说你们出内乱了,我一路都在惴惴不安!”
澹如此:“怎么会。”
楼千觞重重抹一把脸,宽袖拂过澹如此身前,她似乎闻见一股浅淡的香味。
楼千觞仍不依不饶,“我心里预设好久,什么宗内长老站队,支持你们的,看不起不放心金问明的,然后你们蛰伏下来为了夺回正经权力,这时济慈真君竟然率先让步。”
澹如此摸摸她的脸,冰凉的手指贴在柔软脸侧,怜惜道:“你在山上冻坏了。”
楼千觞对她大大翻了个白眼。
说谁脑子搁琼山冻傻了呢?这么含蓄以为她听不懂是吧。
“喂!”
一道声音从鸡栏里传来,“你们在干什么?”
一转头,金问明正脚踩胶靴,袖口高高挽起,露出健壮小臂肌肉,一手拎着一只肥鸡的两根翅膀,另一手不客气用拳头指着她俩。
“我说,我可在这里站着看半天了,你俩都没发现我。”
楼千觞正要回怼,金问明摇摇头,高束的马尾也跟着来回晃动,慢条斯理道:“附加一句,我可没有隐匿气息。”
“是谁太过忘我,是谁警惕下降我不说。”
整片用来养殖的田地中后位置是一排木屋,其中居中的是待客室,木门是特意刻画精巧花纹的梨花木。
金问明踉跄扶住门框,衣摆破了好几个洞,稀拉垂在靴上,活脱脱是山脚成衣店的新款。
他厉声指责,语气却虚的不行,“澹如此,你这是胳膊肘往外拐!”
“我可是你最亲的师弟,你难道忘了我们这重关系了吗?师父闭关前可是嘱托你好好照看我的!”
澹如此正挨着楼千觞坐下,闻言有些奇怪地打量自己的胳膊肘,而后陈述事实,“你看错了,它没拐。”
金问明不服地大喘气,靠在自家门框硬是被堵得没话说。
澹如此好像还觉得不够气人,继续火上浇油道:“我们先前都在浮岛听学,严格来说,她也是我师妹,我很公平。”
楼千觞稀奇仰头问她,“师姐,哪里公平?”
金问明也挪到椅子上盯她。
澹如此不急不缓,“我刚才没帮师妹揍师弟。”
金问明有气无力,“你也没阻止。”
澹如此不置可否,所以很公平。
瞎蹦乱跳成天眼烦的师弟和又亲又爱还多年不见师妹,她自有思量。
经此打击,金副宗主终于愿意拾捯拾捯破碎一地的正经持重,把石算子长老分离怨魂珠的事情讲给楼千觞听。
“长老刚拿到珠子没看出什么名堂,只说不像怨魂自发形成的珠子。”
楼千觞皱眉,她原来单以为怨魂珠受到扰动是人为的,没想到连珠子的形成都有别人算计。
“具体分离需要多久?”
她不免有些急切询问,金问明赶忙说出第二句嘱托,“不过你也不用太紧张,石算子长老告诉我怨魂珠受到扰动后,也无法和背后之人保持联系。”
“既然你算秘密解决偏隅城的祸事,凡界和修真界一向有壁垒,背后之人一时也无法知道真实情况,大概不会着急别的动作。”
“你先安心留下吧,这时出去也不知道往哪找人。”
楼千觞虽然没被安慰到,但也知道这时出去也没用,说不定还会打草惊蛇,便微皱眉头接过桌上推来的一盏茶。
“好啦好啦,”金问明缓和气氛,“澹如此要给我汇报最近宗内情况,你想不想听?”
楼千觞一路长到大,临门做无极山小山主前一脚浮岛没了,自然没地方让她有管理宗门的经历。
但她一向对于没干过的事情抱有平等旺盛的好奇心和崇敬感,于是这时难得扭捏一下,不确定问:“你们自家宗门的事,我能听吗?是不是不太好?”
澹如此点头,“不是大事,无妨。”
金问明跟着快速点头,“听吧听吧,我求你听。”
说罢胳膊在桌上磨蹭,贴近她威胁,“你要是还犹豫,现在帮我喂鸡去,我和澹如此两个人说话。”
此话一出,楼千觞立马犹犹豫豫果断答应,“那行吧,我勉强听听也行。”
说不定以后有用上的时候呢。
而且她才不想做苦力喂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