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你要是真心想叫我也可以勉强听听。”
嘴上这么说,楼千觞却花式摇头摆手一条龙,生怕葛梧生嘴里真冒出一句楼道君好,那她就要抱上音音兽跳窗逃跑了。
葛梧生面色无常,似乎早有预料,“当日我就知你身份不俗,只是以为你是哪家宗门出门远游的弟子,”
楼千觞眨眼,心想这个说法也不算错嘛,她就是某家宗门的弟子啊。
只不过浮岛现在名气有点小嘛。
说着,他喘口气,“没想到如此贵重。”
楼千觞小心瞅他,眼睫扑簌簌地闪,试探开口,“说不定以后还有几重不同身份。”
葛梧生愕然,平日里几乎没有变化的凤眼此时微微睁大,好一会微张的唇瓣才合上,继而抿起来。
拿捏不准好友的态度,楼千觞有些不确定的心急,戳戳他的胳膊,闷声问:“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葛梧生沉思完,在她期待的注视下缓慢说:“好像也很正常。”
不过,“现在不告诉我吗?”
楼千觞听完满意坐到他前方的空椅上,朝他卖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给你个大惊喜。”
毕竟金问明也只放出去她很厉害以及和副宗主是旧识的消息而已,至于别的,普通弟子是一概不知。
而扬青宗其他能认出来她的长老还不知道楼千觞已经出山来自家宗门了。
难得好奇的问题被好友轻飘飘给了个等待回答,葛梧生一腔热情只好施与手里的软毛团,更精细顺毛。
音音兽乖乖趴在葛梧生手心里,舒服得发出呼噜呼噜声。
楼千觞凑近他腿旁蹲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戳音音兽困得点头的脑袋,“梧生兄,你面色似乎比先前红润不少,”
葛梧生不置可否,扬青宗内灵力充沛,一天天温养着,先天不足的弱症不说治愈完全,倒也能好受不少。
看着音音兽爪子撑不住噗叽一声歪倒的动作,楼千觞忽然想到什么,“你先前说家里不同意拜师,约定两年之内进不去就老实回家,”
“那现在呢?你可是正儿八经扬青宗弟子了。”
“不至于真还让你回家吧?”
葛梧生摊手,言辞笃定,“不可能,”
“上午我的传信鸟刚到,下午他们就开始张罗宴席上的宾客人选和菜市糕点了。”
他张手给人描绘场面之壮观,语气虚浮却充满令人向往感,“全城花焰三日不绝,流席绕城摊开了连半三日,我娘还专门雇人在城外施粥半月。”
楼千觞捧场“哇哦”一声,这么大手笔,她正欲再说些别的,葛梧生怀里的音音兽忽然双脚站立,毛茸爪子合抱,一个劲朝她呜呜叫。
楼千觞:?
她下意识摸摸小灰团的肚子,“你肚子疼?”
音音兽双爪使力拍掉她试探的手,只叫得更急更尖,好像屁股后面有人追杀兽一样。
楼千觞和葛梧生交换了一个同样疑惑的眼神,愣了两秒不知搭对了哪根筋,她凝神放出灵识,蜘蛛网般密集的丝线无形扫过整座山。
终于在山的边边蓝天上,搜寻到可疑人物。
金问明端正立于瑞鸟背上,衣衫扑腾扑腾鼓出风的形状,左右两侧各一个大包。
楼千觞的灵识悬在山崖边,细长灵丝如同触角,在碰到金问明被风乱吹而飞起来的发丝时,动作有些停滞。
外面隔得远的弟子看见自家副宗主在天上飞,当然是一副衣袂飘飘,端方持重的完美形象。
但灵识离得近了,自然能看清自由飞扬的发丝,左右扑棱的衣袖大包,还有忘记表情管理的一张美人脸。
忘记表情管理?
楼千觞猛然站起来,差点磕到葛梧生的下巴,转身盯着窗外看。
连环动作简直和刚刚的音音兽一模一样。
葛梧生迷茫抬头又投过去一个疑惑眼神,然后也跟着看向窗外,除了缓缓飘动的流云,蓝天上再无其他。
楼千觞一把抱过开始吱吱叫的音音兽,郑重进行告别前的总结,“梧生兄,我们的情谊没有因此受到影响,这令我很感动。相处模式还照着先前山下的来,这很好,”
“现在我和音音兽有急事,具体事宜不便多说,我们先走了。”
只等葛梧生慢半拍回复一句“我也觉得很好,”
楼千觞就翻身跳窗,一手环住音音兽的腹部,一手朝后招手,边跑边回头喊:“下次见!”
“梧生兄,有事灵符联系~”
发生了什么竟然能让金问明连表情管理都忘了做,楼千觞边大步连小步,跨越并快跑,边心里深沉思考。
她首先快速检索自身行为,最近两天没烤鸡没烧兔,弟子居那后山这几天她忙着讲课都鲜少涉足了。
对,说到讲课。
楼千觞又想起今早逃课的事,崖边几丛野花随风招摇,目的地近在眼前。
她放慢脚步,开始细细回想,课都没去,怎么会惹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