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弟子大都排在后面,轮到扬青宗时,蓝衣师兄身先士卒,如两条线鱼优雅扎进水里,半点水花没溅到后面的师弟师妹。
而后面的师弟师妹,
楼千觞眉角抽抽,鹅黄傻子手拉手,连成一条线分为两拨,个个脸上大义凛然,英勇跳下。
手摸上额头顺势遮住眼睛,楼千觞半阖眼,思考是不是真是自己的罪过。
也许而且她记得,扬青宗弟子之前没有这样,这样傻冒,难道真如金问明控诉,是她带坏的?
饺子下了一锅,却半点不见有煮熟上浮,全都沉底在湖下。
好不容易修士跳了大半,楼千觞拉着琚玉走到湖边边,从储物袋摸出一对玉扳指戴在二人大拇指上。
楼千觞扯扯银细丝连接的锁圈,半点拉扯联系感都没有,进入秘境可不是探寻这玩意作用的好地方。
“戴上了就不能丢,”楼千觞用微缩灵力调整扳指的尺寸,莹润的扳指圈口足足大了琚玉手指一圈。
琚玉被抬高手,看她手上那枚,有话就说,“你的那枚似乎就刚刚好。”
楼千觞心说那当然,我这枚可是认主了,你手上那个还是孤零零状态。
“怎么会大这么多?”琚玉不依不饶,没别的坏心思,就是纯粹好奇。
楼千觞没法,只得告诉她,“上一个戴的人是我师兄。”
楼千觞头一次出岛历练,南荒那边恰好刚开了个秘境,宴月章甚至没多想几秒,带着师妹御剑就往隔壁跑,卡在秘境关闭最后一天到了地方。
听说此秘境结合了南荒风土人情(后来发现只有风土),内部颇多泥沼毒瘴,白骨丛林密布,不说其间妖兽通关困难,单单是分辨方向和定位就让许多人折在里面。
宴月章认为既然自己在,那这种困难程度就不用放在心上。
不过得确定自己全程在。
他从师父给两人整理的储物袋里翻出一对玉扳指,能定位能基本在秘境里传送到同一位置的小法宝,一枚给自己,一枚给师妹。
“戴好,不要丢了。”
宴月章趁师妹不注意摸上身前毛绒脑袋,招来圆眼睛愤怒的瞪视。
“认个主吧,”他不在意温和笑笑,教师妹凝结丹田内灵力,指尖点上玉扳指。
至于自己那枚,宴月章套上大拇指便不管不顾,直到离开秘境后都塞进师妹储物袋里。
那群宗门弟子肯定都佩了连接法宝,为的是进入秘境后能增加在一起的概率,就算不在一起,也能凭借法宝确定位置尽早赶到一处。
光是扬青宗弟子,腕间都系着相同的红线。至于别宗,她轻轻一瞥而过,也都是腕间,手指和颈间有相同装饰。
毕竟这三个地方戴东西最牢固。
随意把这些话讲给长于宗门却不懂基本知识的琚玉听完,雪湖边只剩两人。
“闭上眼,一,二,三,跳。”
楼千觞盖过她的眼,直视雪湖深处的一片空茫,倒数结束,一跃而下。
冰凉雪水瞬间包裹二人,蓝裙如鱼尾飘飘,杏粉如落花摇摇。
湖底用不了灵力。
楼千觞感受彻骨寒凉,双手向下向前划开,往四周张望,霜雪白的白亮环境,一切都无处遁形。
但除了自己,再也看不到任何。
楼千觞闭眼向湖底白芒处游去,朝光芒中心伸出手做出抓握动作。
下一瞬。
鸟叫声叽叽喳喳入耳,馥郁花香喷涌至鼻尖,楼千觞还未睁眼,自然先吸了一大口空气。
巨大的藤木花朵映入眼帘,翠绿到不断向湿润泥土滴水珠的肥厚叶片遮下一片阴凉,蛛网半破损沾了点滴蜜液网罗一只尖喙黄羽的蜂鸟,蜂鸟的羽毛重若千斤砸在水洼里。
几颗巨大水珠飞迸,迎面朝楼千觞击去。
楼千觞下意识化灵力为面挡在身前,水珠被击破弹开,化为一阵小雨当头淋下。
楼千觞:……
早知道跳开了。
清洁术从头笼到脚,楼千觞浑身舒爽,偏头寻找琚玉的身影,和地上刚爬起来拍打衣裙灰尘的琚玉对上视线。
行,不用费力找了。
楼千觞指尖一点,清洁术的白光顺势流到琚玉衣服上。
她四处张望,试探着打开神识,神识却刚走到脚下土路的拐弯处就被一掌拍回来。
猛地一收神识,楼千觞把手按压在太阳穴,微晃脑袋,和方才的情形相佐证,下定结论,“这地方对灵力有压迫。”
她转身面向琚玉,“你试试。”
琚玉手心凝出一点烛火,火苗小得可怜,蜂鸟的吐息自上方蛛网吹来,火苗直接被吹灭。
两人面面相觑。
看来灵力压迫也有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