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慌忙持剑前来支援的弟子见她转身,齐齐往后退,楼千觞不理他们,径直往外走,所到之处自动退成一条长路。
走到庭院外,楼千觞手腕翻转,惊鸿剑朝背后一划,剑气扫过盟主和一众长老的上方。
背后石墙坍塌和仓惶嘈杂响成一片,楼千觞头也不回走进两界厅。
“都到齐了?”
明悟山山巅,罡风烈烈,每一人侧脸都被锋利的风刮过,他们循着山风奔向苍茫天际的方向,注视站在所有人面前的无极山道君。
身侧十断会的戒卫队长奉上名单,“全部到齐,可以开始了。”
楼千觞似笑非笑望了他一眼,重复道:“可以开始了。”
她站在一块大石头上,衣摆被风掀成风的形状,惊鸿剑挂在腰间,声音通过法术传开,清楚进入每一个人的耳朵。
“你们都是各宗的佼佼者,宗门照我的令选出你们,是为了诛杀叛徒。”
“叛徒,就在这座山下,”楼千觞拔剑指向山巅之后的宗门,“明悟宗如今身陷囹圄,修真界的叛徒不久到来。”
“今日我带着你们和他们打一场。”
楼千觞一一扫过每一人的脸,看到他们眼底的烈烈战意,满意地笑了。
修真界年轻一辈还是长势正好的竹笋,没被歪笋影响。
很多时候修真界的打斗不需要什么谋计,狭路相逢勇者胜,十断会的戒卫队等待在明悟宗内,其余宗门弟子则守在两侧山崖,防止前来围攻的藏云宗看到人多胆怕逃走。
楼千觞依旧立在山巅之上,疾风猎猎,许久之后,笼罩周围的神识受到触动。
脑海中细密的神识网传来藏云宗的人员情况,除了所有服用过由妖丹炼制的丹药而实力大涨的门下修士外,还有包围在队伍外层的大妖。
即使全部变为人形,妖怪独有的气息却不会骗人。
楼千觞静静看着两方厮杀,戒卫队没有联合起来以剑阵杀敌,而是以一当十,大盟独门剑法挥得虎虎生威,剑下无数人头,配剑鲜血淋漓。
其他宗门弟子,以各自宗门分队包围,待藏云宗带领的大部队不屑一顾自信昂扬全部进入两山间,酝酿已久的剑阵不值钱地甩进队伍里。
剑光剑势在两山间和明悟宗外不断闪现,从远处看简直像凡间新年炸烟火。
不需要楼千觞出手,凭借三方默契配合和几乎是一倍的实力碾压,一刻钟后场下胜负已分。
大妖几乎不留活口,藏云宗倒还有撑到现在的修士。
正细致扫视战场的楼千觞突然眼一眯,视线定在一个战场末尾的修者。
那人右手痛苦捂胸口,左胳膊无力垂下,至少是断了。背靠在巨石后瘫坐着喘息无力发出哀嚎声。
战场上每个人都会受伤,即使这不是用刀戟而是法术和长剑的对战。
但那个人,楼千觞从远方细致观察他的表情,像走火入魔,不是战场内外伤所致。
她默默记下这人的位置和长相,继续扫视战场上每个人,果不如然发现类似的还有三五个。
楼千觞用传音告知戒卫队队长,打扫战场时特地留意这几个人,专门关押起来她要亲自审查。
与此同时,凡界开始镇压叛乱。
大雍朝地方封王并不算特别多,大多是从叶荇池父亲那一辈传位下来,血缘关系实际已经远了不少。
至少,在修真界浪了一圈回来即位的叶荇池是这般想的,他只把人当作普通亲戚,相应的政治措施丝毫不手软。
所以,到如今的地方王只剩五位,三个算作他叔叔,其余两个都是同辈血缘很远的兄长。
他们默契地,一气全叛乱了。
封地绕大雍朝一圈,自东向西联合小部分地方官大部分修真界修士,打着勤王和当今陛下王位不正的旗号,向至高无上的皇帝之位进发。
一个半月前,叶荇池头次听说这两个狗屁不通的名号,一时间不知道是先怒斥封王的不臣之心,还是转骂这几个旗号是把别人当蠢货。
勤王暂且不说,左右不过那几个名号,没一个对得上如今的大雍朝局势。
火气被人浇了一头水直接熄了,叶荇池转头问左右侍臣:“王位不正,他们是怎么说的?”
左右侍臣吓得腿打摆子,险些扑地上开始跪拜磕头求饶。
叶荇池挥手让他们站起来,“直说,放心朕没那意思。”
“是说,陛下为嫡二子,先太子之薨有疑。”
叶荇池的脸一下就阴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