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看清,那是一把小刀。
心中暗暗心惊,后知后觉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今晚自己属实冲动了。
掷刀的人目光在唐宁身上打转一圈,声音带着几分惊讶,“竟然是个娇小姐?”
“嗯哼~”对面接刀的人笑起来,回头对上唐宁的视线,“幸会,唐小姐。”
四目相对,唐宁不可避免的先注意到他的皮囊——因为这人生得实在惹眼。
眉骨锋利,眼尾上挑,看人时有漫不经心的散漫,却藏着几分锐利,开口时带着一点戏谑的痞气,却听不出轻佻与轻视。
她眯了眯眼睛,也淡淡笑起来,“幸会。”
男人起身为她拉开椅子,然后打发走了引路的人,关好了门。
另一个人拔出自己的刀,刀锋故意在她面前刮过,见她看来,毫无愧疚之心的对她笑起来。
他没有将刀收好,而是放在了桌上。
灯光下,他的眉眼明亮,对她的笑容干净耀眼,自有一种不谙世事的锐气,那是一种残忍的天真。
与另一个人很不同。
身边人注意到他的动作,嗤笑一声道:“司徒,你要是再吓她,她跑了我可不管。”
被唤作司徒的人终于笑嘻嘻的坐下,为她倒了一杯茶,“失礼失礼啊,唐小姐。”
唐宁没动,她只是开门见山:“你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空气静了静。
两人似乎没料到她这么直接,一瞬间沉默下来。
“齐彧,你和人说什么了?”司徒看向身边人,“看把人家吓得。”
齐彧抬眼,眼风刮过她苍白的芙蓉面,挑挑眉问道:“您指的哪一句?”
一语双关,似乎在问司徒,又似乎在问唐宁。
唐宁却不说话了,从包里扯出怀表扔在桌上,“还给你。”
然后起身就走。
也许他们真的掌握着一些信息,但这两人的做派实在危险又难缠,不宜纠缠。
然而她拉开门的一瞬间,齐彧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认识顾北辰吧?”
唐宁站在门口,屋外的空气冷冽扑面而来,就听屋内人轻笑一声道:“不如,我们一起谈谈?”
话音才落,对面那扇门应声而开。
她抬头,与顾北辰四目相对。
唐宁的呼吸都是一窒。
这是一篇古早虐文,五毒俱全。
最臭名昭著的,就是男女主的床.事,前期几乎次次都是暴力色.情——做完之后,女主能进医院那种。
男女主的第一次,更是可怕,男主中了药,事后女主直接抢救。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那一段写得极其详细,不懂事的时候读起来觉得刺激,长大了回忆起来,那简直就是一场刑事犯罪。
唐宁从小看书就细致,且过目不忘,这本书又是她看的第一本霸总文,当年可算是逐帧研究了——所以到了现在,所有细节记得清清楚楚。
以至于她现在都有点恨当年的自己。
为什么要看这么无脑又三观不正的书?
是不是不看,她就不会穿越进来了?
诸多念头闪过心头,在四目相对的这几秒中,有什么东西重组又化为乌有。
她笑起来,带出一点疯狂,摸出包中的针管和小刀——看来今晚,注定不能善终了。
房间内。
桌上的怀表滴滴答答,在外面两人见面的一瞬间,终于动了——八点零一分。
齐豫心跳猛然加速,被惊喜充满,抬头与司徒相视一笑,“成了,她果然也是变数。”
司徒也笑起来,却突然笑容僵住了,“她怎么……”
齐彧心中划过一丝异样,还未来得及抬头,尖叫声就自门外传出,他迅速闻声望去,却发现门竟然不知何时合上了。
他愣了愣,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推开门。
触目是一片惨然。
唐宁站在树下,雪白的大衣已经被撕坏了,长发散开,整个人狼狈至极。
天空飘下大片雪花,那些雪花争先恐后的覆盖上大衣的伤口,像是锦上添花,又像是落井下石。
门声惊动了她,她缓缓转过头,触到他的一瞬,眼中划过咬牙切齿的意味,然后露出一个乖张的笑容。
抬手五指用力,唐宁从顾北辰身上抽回刀,血色溅在她的脸上,衬着她的笑容,别样的骇人。
“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她轻声问出口,“是冲着顾北辰来的?还是……我?”
风忽然夹着雪袭来,似是刻意要封住他回答的话语。
犹豫的间隙,忽然一阵强光射来,他没有躲避,却也只能看到她的一截剪影——她抬起手,直直将刀插入了自己的心脏。
血色四溅,钟声降临。
当——
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倒退,血迹回收,倒地的人重起,来人回归原位。
最后门被关上,强光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