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出腰间的腰带,拉开身上的裙子,这是她为了一比一还原剧情,特意按照剧情挑选的裙子,手感很好。
“他会撕碎这条裙子,然后将我按在地板上……”
齐彧目光触到她裙中的里衣,虽然那没有裸漏任何肌肤,但他还是瞥过了头。
他心底没由来一阵烦躁,摸到火机想点燃一根烟,她描述剧情的话语却犹自响在耳边,放下手中的火机,到底还是放弃了吸烟。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到底还有多少这样的剧情?”
唐宁已经换好衣服,听到他的问题有些为难道:“我没仔细算过……但真不算少。”
齐彧终于转过头看着她,“你到底还知道什么?”
唐宁笑了,果然还是问了。
眼前人一直致力于拉平他们之前的信息差,妄图改变被牵制的局面。
诚然,这是一个好方法,但很不幸的是,这个世界太怪,怪到他如今唯一的信息来源,就是她唐宁。
唐宁再次坐下来,尽量放低自己的姿态,仿佛这样就能真诚一些,隔阂少一些。
也仿佛这样……能让她要说出的话,不那么荒谬。
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她终于开始了讲解。
唐宁以前不是没看过穿书的剧情,毕竟是个老书虫了。
但她的穿书和那些好像都不同,当然这件事,她有一定责任。
一开始,发生的剧情确实和别的穿书一样,是按照时间线发生的。
但她躲避和反抗了几次之后,剧情就卡在了一个节点无法推进。
于是,“进化”开始了——只要场地正确,相关剧情就会展开。
齐彧听到这里,表情已经有些绷不住了,他蹙眉道:“时间线呢?上下文逻辑呢?这怎么圆?”
唐宁耸肩,“这就是精妙又荒谬的地方,因为原著的逻辑线很烂,大多剧情都是为了男主虐女主或者两人上.床服务的,没有一环扣一环的逻辑,所以抛下时间线,百分之九十的剧情也能成立。”
齐彧做了一个表情,不知道对这操作还是原著无语。
或者两者都有。
他将窗子打开,冷风灌入,他稍稍清醒了一些,“如果你能避开那些场景,那剧情岂不是……”
唐宁笑起来,悠悠道:“齐先生,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她记忆力很好,发现了“进化”后,立即做出了所有场所盘点,然后开启了躲避场地之路。
“大约一个月后,剧情就再度进化了。”她眉眼弯弯,笑容讥讽,“现在,只要场地相似或者元素相同,立即就能展开剧情,主打一个防不胜防。”
她看着他,贴心举例,“以今天的事情为例,如果我今天没有完成《停车场见白月光被虐心》的剧情节点,某天我就算不去停车场,只是去了能停车的地下室;或者再狠一点,只要有车,这段剧情都会被安排进来,以此类推,直到我妥协。”
齐彧疑惑,“那你怎么确定自己完成了剧情呢?”
讲话讲多了,她拿起茶抿了一口才道:“有提示音。”
那声特殊的“叮”音,就是剧情完成的提示音。
这是她偶然得知的规则,是在完成了一个不痛不痒的剧情之后,响起的声音。
后来,她挑了一些无关痛痒的剧情做实验,发现只有自己老老实实完成剧情的时候,这东西才会响起。
但凡她改变了一点剧情,这玩意儿都不会出现。
这个世界,似乎有一个暗中的操盘手,这位一直在勤恳的监视着她的表现——若是她擅自改变了原著剧情,它就会“拨乱反正”,让那些剧情在她的生活中重复上演,直到她完成。
若是她有极端反抗的情况,直接重开回溯,然后找机会让剧情重新上演。
“唐小姐。”
见她盯着自己出神,齐彧轻笑一声,淡淡的开口提醒。
唐宁回神,缓缓放下茶杯。
但她依旧看着眼前人,看着这个变数。
男人的皮相很养眼,姿态看似放松慵懒,但她知道他的神经并未放松,一点不同寻常都会被他捕捉殆尽,然后反击到底。
这是个危险人物,但对于如今境遇糟糕的她来说,这是一把趁手的武器——可以保护自己的武器。
她并不追求那些提示音,但生活随时随地让那位操控,并且时时刻刻都被人惦记送入火坑,她很难受。
她需要保护自己。
而眼前人,不仅可以伤到男主,还可以改变剧情让自己全身而退——这个人对自己的重要性,她越来越清楚。
越清楚,越心惊;越心惊,越兴奋——她这种人,保证安全的下一步,便是寻找能报复的蛛丝马迹。
山高水长,操盘手啊,咱们好好走着瞧吧。
“齐彧,开个价吧。”
唐宁抽出一张黑卡甩在桌子上,“衣、食、住、行我全包,你可以拿这个消费。”
没等他说话,又甩出第二张卡,“人工费另算,日结,按照行情的最高额走,如何?”
齐彧挑挑眉,只是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唐宁为他倒上茶,目光绕过他的眼角眉梢,最后落在他的身上,“你只需要……”
承接着她的目光,齐彧情不自禁的坐直身体,一本正经的迂回,“小姐,我是做正经生意的,卖艺不卖身。”
灯光随着他的动作流转,让他那张脸更显惹眼,她愣了愣,有点被带偏,冷笑道:“都上贼船了,就不要奢求那么多了。”
齐彧吹了个口哨,抬起手鼓了鼓掌。
唐宁:“……”
本来有点凝重的气氛被打破,唐宁清了清嗓,“你到底接不接?”
齐彧伸手,指尖扫过桌上的黑卡,却没有拿起,他的目光逡巡了一圈,径直靠回身子,声音是带着笑的漫不经心,“您的回报就只有这东西吗?”
他微微抬眼,眼底漫出一点轻蔑,“这东西虽好,但来路四通八达,也不是只有您唐小姐能给。”
“你有什么……我非要选择你的理由吗?”
顿了顿,他又嗤笑道:“当然了,有些东西确实是您这个身份独有的,但若是花时间在顾北辰身上挖掘挖掘,我相信也不会一无所获。”
唐宁笑起来,“我还没说我想要你做什么呢?”
齐彧耸肩,“您说,我洗耳恭听。”
恭你个死人脑袋。
唐宁在心底咒骂一声,却还是不欲和他计较——纠缠态度的人,永远成不了事。
她把玩着黑卡,慢条斯理的交易,“我要你二十四小时听我差遣,我说一你做一;我指东,你不往西。”
“你最关心的好处嘛……”她笑起来,“除了这些俗物,我会带着你走剧情,剧情走完了,我猜测……你们应该就能回去了。”
“猜测?应该?”齐彧嗤笑,“听起来不光是空头支票,还是天地银行的空头支票,连东家都难找。”
唐宁笑起来,“你还有什么更好的选择吗?”
该排查的都排查了,除了顾北辰,就是她。
唐宁抬头,郑重问道:“到底接不接?”
齐彧不语,只是看着她。
“你们可以转向顾北辰,这是你们的自由。”她抿唇,一点一点笑起来,眼底渗出微光,带着无尽的疯狂,“但我也和你保证,你和司徒……天天都能体验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