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车美人,又是一个快活日。
玩乐一天的顾北辰却不知为何,今夜噩梦连连。
终于惊醒,他坐直身子,入目是一片惨淡的月光。
窗子开了,冷风卷着纱帘忽起忽落,让房间内莫名之感又多了几分。
他抬手想打开灯,却发现没有成功,别墅内竟然停电了。
他瞬间极度愤怒——因为童年阴影,他从不关灯睡觉,也不允许任何人关家中的任何灯,他的别墅每晚都是灯影辉煌。
然而愤怒之后,恐惧感就涌上来。
他摸向身边,却摸了个空——他找不到自己的手机了。
呼唤佣人,也没有人应答。
更多恐慌感叠加上来,他压抑住冷汗下了床,向着门口走去。
脚步声不大,却填补了些许空寂,他感到一丝安慰,加快了脚步,猛然拉开了门。
门外却依然是一片黑暗。
他呼吸一瞬加快,踟蹰着不敢向前走,却忽然脖颈一凉,他猛然回头,就感觉脖间一痛。
迅速后撤,狼狈的靠在栏杆上,才发现自己身后不知什么时候无声站了一个人,她见他反应过来,无声的笑了笑。
麻药生效,他感到一阵恍惚,却还是认了出来——是唐宁。
“你……为什么……”他极尽全力的质问出声,然后彻底失去了身体上的掌控权。
唐宁慢条斯理的扔了针管,把玩着手中的匕首向他靠近,俯下身一把揪起他的头发,居高临下的和他对视着,“因为你的那位,太喜欢你了。”
一次次的篡改规则,一次次的反复回溯,都是为了眼前人过上原著中那土皇帝般的生活。
为了他,愈盛她的痛苦,漠视他的性命。
冷笑一声,唐宁冷意渐深,“我讨厌这种私宠的偏爱。”
她看着他,试图透过他看清背后那位的狰狞面孔,却也只是徒劳。
悠悠叹息一声,她松开顾北辰。
顾北辰跌回地上,耳尖却是一动,有人上楼来了。
他心底燃起一丝希望,努力的向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那人脚步很快,似乎是停在了他的身前,麻药的作用让他看不清面前人的脸,却本能的伸手,想要抓住他求救。
然而那人似乎闪躲了一下,他没抓住人,却不小心勾到了那人的口袋,触到一片冰凉。
垂下手,冰凉之物被他带出,凭着触感,他感知到那东西竟是一个怀表。
怀表……是哪个老古董的?是……那个新招的保镖,很靠谱的人。
他瞬间有些激动,却听他笑起来,“你这女仆装……装备还挺齐全。”
背部一重,唐宁竟踩着他与那人谈笑风生起来,“过奖了。没有你,我也进不来,装备多齐全也没用。”
他们……他们是一伙的!
绝望感席卷了他的神经,顿时只觉夜色无声,杀气浓重。
疼痛袭来的下一瞬,一切归零。
*
钟声再次响起,怀表指针逆转,又是一场回溯。
清冷的月光和凌乱的礼服再度将她包围,唐宁没有犹豫,打开手机相册,却依旧空空如也。
她抬手遮住双眼,笑声浅浅溢出,而后渐渐放肆。
是她错了,竟然妄想能如此和平的解决——看来这位操盘手,想和她好好玩玩。
起身拨通电话,她声音平静下来,“顾北辰在哪里?”
“又没成?”
是问句,但早已知道了答案。
所以她没有回答,只是穿好衣服去拿车钥匙。
走到门前,她顿了顿,又退回来。
拉开抽屉,唐宁抽出一个针管,装好麻醉药,才继续向前走。
“要出发去宴会了。”电话另一边的司徒也向外走,“这次,还是宴会后动手吗?”
唐宁启动车子,摇头道:“不,我要提前杀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