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总是起起伏伏，变化无常。

就像韦青凌，打死从前的自己他也想不到，有一天他会受纸片人摆布。

他叹了口气，忽然觉得今晚真该一醉方休。

唐宁看穿他的想法，冷漠道：“没有酒，别妄想了。”

韦青凌还要说话，就被兜头泼了一桶狗血，他呕了几声，才老老实实躺在地上。

齐彧将空桶扔到一边，对着他心脏的位置比了比角度，一刀刺下。

韦青凌生龙活虎的惨叫一声，指着胸口那个尖刀，“这么一把小刀，能出这么多血吗？”

齐彧冷笑一声，又插下一把。

他又惨叫一声，“喂喂喂，我虽然死不了也不出血，但是我特娘的会疼！会疼！”

但没人理会他的惨叫，第三把已经落下。

他彻底力竭，假装被这操.蛋的命运哄睡了。

唐宁看他真的躺下了，直接拨通了视频通话。

风清瑶很快接起来，身后有男模的身影一闪而过，她嬉笑着骂了一声，才回头道：“事情办好了？”

唐宁转过镜头，“死了。”

面对凶案，风清瑶笑声依旧温柔，“动作很快啊。”

“给你个定位，来看看吧。”

唐宁挂断电话，甩了一个定位链接过去。

韦青凌睁开眼，“和说好的不一样啊，你不是说只要线上撞死？”

怎么还把人招过来直接看？

唐宁蹲下身，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他一番，才笑道：“韦青凌，合作我可以考虑，但我们彼此之间缺乏了解和信任，你需要敲门砖。”

“我今天说得口干舌燥。”韦青凌指着自己，“又躺在这里给你当尸体，还不够敲门砖啊？”

唐宁保持微笑，替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说的话没法验证，就都是废话；躺在这里做尸体，不能帮我获得风清瑶信任，就都是无用功。”

韦青凌咬牙切齿，“我不想干了，你要求比某些无良HR都高了。”

“我的要求不高，你只要把原作者和这个攻略者分开，确保攻略者活着就行了。”唐宁起身，俯视着他，“我就和你合作，如何？”

韦青凌沉默，他现在有些不确定，眼前人是不是掌握了更多的信息。

还是……他露出了什么马脚？

她为什么执着于这种事？

“我办不到。”他坐起身，“我干不了。”

唐宁却耸耸肩，“好啊，那我就真的杀了你。”

韦青凌跳脚，“你就没点新招了吗？！”

“有啊。”唐宁一笑，“我还可以把你的安全基地卖给风清瑶，相信她很感兴趣。”

韦青凌咬牙，“我既然敢告诉你，就不怕你说出去。”

唐宁笑道：“是吗？那你可要小心了，我有时间了不干别的，就带着齐彧盘一盘这个世界的重叠，研究研究你有几个基地。”

只要他出不去，他就只能在这个世界，靠着基地过活。

两人沉默下来，齐彧倚在墙边，在她头顶撑开一把黑伞。

雪下大了。

他看着她的侧脸，却觉得今夜并不寒凉。

今夜她与这个人的交锋撕开了迷雾的一角，让他看到了回归的希望。

唐宁望了望自己头顶的伞，忽然觉得齐彧越发细心了。

半晌，有车的声音逐渐逼近，韦青凌咬咬牙，躺了回去。

他就不该说那么多！

但他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和他交涉的都是聪明人，话中必须有真货，才能有继续下去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