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怪物扑了个空,却也离得不远,对着她脚就抓来,没等风清瑶向后退缩,一把刀带着劲风甩来,直直插.入那怪物咽喉。
怪物嘶吼一声,却还是没死。
打不过打不过……
风清瑶看清形势迅速爬起,拽着身边人就跑。
司徒:“……”
貌似……他好像是猎杀者来着?
*
手术刀深深刺入脖颈,鲜血喷溅,粘稠腥臭。
怪物慢慢滑落在地,眼中还有对她的执念和疯狂。
唐宁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利索的拔出刀,坐到地上休息。
喘息声中,眼前的怪物渐渐消弭,她长舒一口气,知道下一个怪物很快就要刷新出来了。
她提起裙角仔细的清理自己的刀尖,那些血液融入裙摆的黑色中,无声无息。
忽然,走廊尽头有脚步声传来,她扶着墙缓缓站起,让自己打起精神。
走廊很长,灯光也是忽明忽暗,亦敌亦友的不确定感让她备受煎熬。
光影转合,终于渐渐露出那人眉眼,是她熟悉的漂亮和散漫。
她定定的看着,情难自禁的向前一步,四目相接的瞬间,她却止住脚步,果断退后。
他看向她的眼神,并不让她熟悉。
审视、玩味、冰冷与陌生。
齐彧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她身上的婚纱虽然沉浸着大片血迹和伤痕,但依旧看得出很特殊,衬得她曲线窈窕,让裸.露在灯光之下的脖颈,看起来更加脆弱易折。
他靠到墙壁上,懒懒的开口:“我们有见过吗?”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竟然觉得莫名熟悉和莫名……心疼。
对面人因为他的问题短促的怔愣了一下,继而叹了口气,目光从他胸前的标牌划过——那是猎杀者独有的标志。
她的目光游曳,最后才望向他的眼,声音平静但绝望,“见过。”
他疑惑,脑中果然又有疼痛感漫上来,定了定神,他目光忽然触到她的脚。
背后的墙壁传来阵阵冰冷,让他在这种关头竟然想到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墙壁都如此冷,那地面呢?
怀着这样的疑惑,他情难自禁的上前靠近她,唐宁没有后退,任由他停在自己面前,极近。
忽然他伸出手,唐宁一瞬捏紧刀柄。
腰间一紧,她被他抱起来,放到了操作台上。
弯腰捡起地上的高跟鞋,他握住她的脚腕,为她穿上。
指尖擦过脚背,她浑身细微的颤抖了一下,眼尾一热,有泪水掉出来不偏不倚,落在他手心。
他收回手,放低身子仰视她,“我们是敌人,还是……”
角度刚好,让唐宁看尽他眼底,将那眼底的陌生与迷茫看的清清楚楚。
她放下手中的刀,声音温柔,“是合作者,按你的话说……是队友。”
齐彧伸出手,从她的眉眼顺着泪痕慢慢描摹下去,脑中断断续续闪过很多片段。
——“等着吧,会有奇迹发生的。”
——“我要你二十四小时听我差遣,我说一你做一;我指东,你不往西。”
——“说难听点,我其实只把你当作工具。一把用来对付剧情的趁手刀。”
他轻笑起来,这些记忆看起来真是糟糕。
与她说出的身份南辕北辙。
但……
他忽然倾身抱住她。
即使没有证据,没有记忆,但他依然想要相信她的话,这似乎是他的本能。
唐宁没有挣扎,即使她触到了他腰间的武器。
那随时能指向她,要了她性命的枪械。
她伸手回抱他,熟悉的松香气让更多泪水涌出,疲惫感随着安心感一同涌上来,直催的她想大哭一场。
“唉……”
忽然一声悠悠的叹息声从黑暗中溢出,齐彧没有犹豫,转身的瞬间抬手就是一枪。
子弹穿透肉.体的声音传来,沙哑的惨叫声伴随着令人牙酸爬行的声音传来。
爬出来的怪物摸了摸自己被打烂的脸,抬头看向唐宁,“唐宁……新娘……”
属于顾北辰的那一半脸上的眼睛落在了唐宁的脸上,琼斯的那只眼睛,却落在了她的新娘服上。
齐彧蹙眉,挡住了那东西的视线。
唐宁握紧刀,紧紧盯着这个刷新出来的怪物。
然而他并没有如同每次一样扑过来,而是向后退了退,随后黑暗中竟然传出了更多的爬行声,待它们全部走进光亮中,唐宁几乎压不住恶心感,差点呕出来。
是好多一摸一样的缝合怪,密密麻麻如同蜘蛛。
恶心过后,她慕然想起风清瑶,两人被其他逃生者冲散了,她不会也遇到了……
她以为只有一只。
握紧了刀柄,心中的担心激增——这东西可算作是半个男主,风清瑶能对付它吗?
得赶紧解决这些东西,然后去找那丫头。
一边思索一边跳下操作台,却被齐彧拦住,“别动,正主要出来了。”
什么?
她慕然想起,那声叹息确实不是这东西的声音,反而像个女声。
她仔细去看,便见每个“顾北辰”身上,都有一条隐隐约约的引线。
引线的源头轻晃,渐渐飘出一个半透明的身影。
“唉。”
它又是一声叹息,不是机械的另半张脸上扬起讥笑,“难为韦青凌想的好,给他抹去记忆又换身份的,谁知道你们情比金坚,居然没反目成仇。”
半人半机械的鬼东西冷笑一声,“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