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一个人从窗户翻进来，一手撑地单膝跪下，道：“王爷恕罪，昨晚王爷交代要查姜王妃，卑职查了整整一天也没查到多少。”

来的人叫夜河，过去在军中是情报探子，也是萧闻归的心腹下属，跟着萧闻归来了江南，转为暗卫，依旧做些情报工作。

萧闻归单手轻叩桌面，道：“一天是有点短了，但按你的能力不应该啊。”

夜河道：“回王爷，姜羡鱼此人非常古怪，卑职查了一天，都查不到一个认识姜羡鱼的非姜家人，能打听到的大多是口口相传的传闻，算不得数。”

萧闻归眉头一皱，道：“难不成姜羡鱼从来没出过门？”

夜河继续道：“属下猜测是这样的，如果要查就得查姜家内部了。”

萧闻归沉默不语。

夜河也静静跪在那里，连气都不敢大声喘。

“这样。”萧闻归吩咐道：“继续去查，无需急躁，免得打草惊蛇。”

夜河道：“是。”

萧闻归继续道：“另外，再帮我查一个人。”

夜河：“王爷请吩咐。”

“他名字叫鲁迅，不确定具体是哪两个字，是个文人，曾学过医。”萧闻归思索道：“有两个方向，一是这个人很有名，起码在当地很有名，二是这个人是姜羡鱼认识的好友，可能是他身边能接触到的人。”

夜河：“卑职明白。”

萧闻归摆摆手：“去吧。”

他倒要看看，姜羡鱼身上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

回了院子后，姜羡渔感觉自己精疲力尽了。

院里本来安排了其他下人，其他人看见采莲跟着进来都有些疑惑。

采莲道：“奴婢名叫采莲，是王爷指给王妃的贴身丫鬟，以后也跟各位哥哥姐姐一起在这里干活了。”

一个大点的丫鬟看向姜羡渔，问：“王妃娘娘，她说的是真的吗？”

姜羡渔捂脸，他说是假的有用吗？

他道：“是真的，不过你们不要让她干活，她年纪太小了。”

那些丫鬟小厮互相看看，最后那个大点的丫鬟道：“奴婢们知道了。”

姜羡渔本来想回屋休息了，一听这话也不想歇了，回头道：“你们也别在我面前自称奴婢了，我听着不舒服。”

下人们面面相觑，一个胆大的丫鬟道：“王妃娘娘，可这是规矩啊？”

姜羡渔指着院门，道：“这个院子是谁的地盘？”

丫鬟回道：“是娘娘您的。”

姜羡渔道：“在我的地盘就要听我的规矩，以后你们在我面前就自称为我。”

姜羡渔扫视一圈，没一个下人敢回应。

他继续道：“还有你们别叫我王妃娘娘了，我听着就心烦，直接叫我姜羡渔就行。”

下人们顿时都面露惊恐。

姜羡渔叉着腰，道：“都听明白了没有，听明白了我就先回去休息了，没事不要来打扰我。”

下人们稀稀拉拉地应了是。

姜羡渔感觉差不多了，准备回屋。

一个嬉皮笑脸的小厮凑上前，道：“那个，您不让丫鬟们自称奴婢，那小人可以自称小人吗？”

姜羡渔：“……也不可以，你们都自称为我，知道了吗？”

姜羡渔说完不再管他们，回屋休息了。

很快到了晚饭时间，采莲端来了饭菜。

姜羡渔连忙接过，道：“怎么是你来送饭，我不是不让你干活吗？”

采莲道：“可采莲是您的贴身丫鬟，端饭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其他人来做？”

姜羡渔道：“也不是非得别人来做，这种小事我自己就能干，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好好读书，知道吗？”

采莲呆愣在那里。

姜羡渔拍拍她的肩，道：“你这个年纪安心念书就好了，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采莲道：“可采莲当了您的贴身丫鬟，自然是要来伺候您的呀？”

姜羡渔：别伺候了，你再伺候能把我给伺候走。

姜羡渔推着她出去，道：“你自己玩去吧，没事不要来找我。”

然后关上了门。

姜羡渔长舒一口气，终于清净了。

不过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姜羡渔想了一会，也没想起自己忘了什么，那应该是不重要的事吧。

他去吃了晚饭，菜式是三菜一汤的小份家常菜，非常精致，刚好够他一个人吃。

王府的厨子真是不错，在这个没啥调味品的年代都能把菜做得这么好吃。

吃完饭后，下人们给姜羡渔准备了热水洗澡。

姜羡渔舒服地泡了澡，顺便把脸上的妆给卸了，洗完后他穿好里衣，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回卧室，坐在梳妆台前照镜子。

令他惊讶的是，他素颜的样子竟然和姜羡鱼有八九分像，白天化着妆照镜子完全看不出来，姜羡鱼化完妆后简直太像女的了。

什么女装大佬。

姜羡渔照了会镜子，古代也没手机没电脑的，他无聊得只好早早上床睡觉。

把床上的脏衣服收拾起来时，姜羡渔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定睛一看，是今天拿到的那封信。

草，忘了读信的事了。

姜羡渔烦躁地挠挠头，然后躺到床上两眼一闭就是睡，有啥事明天再说吧，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