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羡渔远远看到刘管家过来,下意识想躲开。
萧闻归见状,顺手把他拉到了自己身后。
姜羡渔抬头:嗯?
刘管家走过来一看,心痛道:“王爷,您这是……”
萧闻归抬手,道:“本王只是来喂个鱼,刘管家没事就先退下吧。”
刘管家痛心疾首道:“属下有事要来报告。”
萧闻归颔首,道:“说吧。”
刘管家:“刚刚严家派人送来一个请帖,是明日中秋赏花会的……”
姜羡渔盯着萧闻归手上的信件,想偷偷拿回来,趁着他没注意拽了两下,没拽动。
萧闻归察觉到动静,回头看他。
姜羡渔一脸无辜地低下头。
刘管家叭叭讲了一大堆:“……所以明日是否要让王妃出席赏花会?”
姜羡渔竖起耳朵,赏花会?难道明天就是中秋节?这时间怎么感觉跟他的世界一样啊?
萧闻归看向姜羡渔,道:“你想去吗?”
姜羡渔没有犹豫,道:“去呗。”
在赏花会上作死的是姜羡鱼又不是他姜羡渔,他去就去了能出啥事。
萧闻归点头,道:“好。”
刘管家欲言又止。
姜羡渔看着萧闻归手上拿的信。
萧闻归把信拿出来,道:“真的只是日常问候的信,你需要回信吗,我可以帮你代笔。”
“也行。”姜羡渔也没多执着于这份信,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萧闻归点头。
姜羡渔离开了。
刘管家过来问:“王爷,那封信写了些什么?”
萧闻归看着信件,道:“只是日常问候罢了,不过……”
这种看似正常的信件也可能存在密语,只是密语这种东西外人是别想搞懂的,更何况……
萧闻归微微皱眉,既然姜羡鱼并不认识字,那姜家为什么要寄信给他,难不成这份信不是给姜羡鱼看的而是给他看的?
又或者,这封信里既藏了密语,姜羡鱼自己解完后又把信给他看,一信两用。
不过,萧闻归想起那双愚蠢的眼睛,这小家伙感觉没这么聪明,真的能做这么复杂的事情吗。
刘管家担忧道:“王爷,怎么了吗?”
萧闻归回过神,道:“没什么,信里通篇都是叫姜羡鱼婚后从夫的废话,只是最后提到了他母亲,我记得他的生母好像也逝世了?”
刘管家道:“是,应该是在他十来岁时走的,确切的时间我回头去打听一下。”
“没必要。”萧闻归脸色沉下来,这桩娃娃亲是他们两人的母亲孕期同天去庙里祈福时,两位夫人相互觉着有缘定下来的,只是后来萧母发现姜家品行不好,单方面毁约带着小萧闻归回了边境的将军府。
萧闻归小时候有听他母亲提起过这个娃娃亲,不过当时他母亲对这些都只是随口一提,说到那位姜夫人也只有一句:“我瞧着她年纪比我小些,聊得也挺投缘,觉着她以后教养出来的小孩一定也是好的,谁知她夫家却是这种德行,真是苍天无眼,白白蹉跎了她。”
某种意义上,姜羡鱼的母亲也算他已故母亲的旧友,现在姜家在信里抬出了这位姜夫人,未免不是在提点他莫要忘了长辈间的情谊。
萧闻归冷笑,道:“这事我亲自处理,先说说严家的请帖吧,明天的请帖怎么今天才送来?”
刘管家道:“严家派来的人解释说他们并不知道王爷您新娶了王妃,有所怠慢,还送来了一些赔礼以表歉意。”
“这样,那这次就算了。”萧闻归刚来江南没几天,姜家就迫不及待地重提了往日的婚约,本来萧闻归打算先稳着他们,再慢慢处理。
谁知前天姜家直接把人塞进婚轿,敲锣打鼓就送过来了,萧闻归怕他拒绝了,姜羡鱼这么被退回去后日子不好过,只好先答应下来。
来得匆忙,一场婚礼连宾客都没请,只在府里多摆了几张桌子当婚宴,连拜堂都只有姜羡鱼一个人穿了婚服,拜完堂,萧闻归把人送到临时准备的婚房里,自己回屋去睡了。
结果半夜婚房着火,里面桌椅被砸了一片,姜羡鱼本人也呛晕在里面,幸好附近就是水源,救火救人救得及时,没酿成大祸。
第二天上午,姜羡鱼醒来,当时他还是女子的声音,除了一句火是他放的外什么都没说。
萧闻归打算关他一天禁闭以示警告,不过下午他自己跑出去吃了碗面,回来后心情好多了,性子也更活泼了。
萧闻归觉着可能是成婚当晚,姜羡鱼太过害怕才会这样的,既然第二天他已经恢复过来,那么过去的事就过去吧,以后别再作妖就行。
萧闻归继续道:“成婚那天也没请什么宾客,不怪严家不知道,现在流言估计传出去了,本地人差不多都知道王府里多了位王妃。”
刘管家纠结道:“他们单知道多了位王妃,不知道王妃其实是男人啊,而明日的赏花会又是专请女眷的……”
萧闻归思索一番,道:“明日你亲自送他去严府,跟严府的人打声招呼,让姜羡鱼一个人待着。”
刘管家道:“属下明白。”
萧闻归:“没什么事就退下吧。”
刘管家道:“王爷,还有一件事,属下觉得送王妃去赏花会前,多少得教一下仪态举止。”
萧闻归没有多管,道:“这种小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刘管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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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羡渔回到自己住的小院,看到院里的下人都在忙忙碌碌的,各自都有活干。
采莲看到姜羡渔回来,走过来道:“王妃,您回来啦。”
姜羡渔点头,指指屋子里那些下人,道:“他们在忙什么呢?”
采莲今日没那么生涩了,道:“王爷今早上一大早就过来,交代我们看您院子里缺什么东西就去采买一点,采买的伙计刚把东西送来,我们正在收拾东西呢。”
姜羡渔想了一下,一大早,那应该是他还没起床时来的,这王爷对他还真好。
采莲把一个小袋子交给姜羡渔,道:“刚刚账房也送了这个月的例子钱来。”
姜羡渔接过袋子时,里面传来了清脆的哐啷声,打开一看,满满一袋子的银锭。
姜羡渔惊叹:“我去,这得多少钱啊。”
采莲道:“里头应该是五十两。”
姜羡渔随手拿出几块银锭给采莲,道:“你们也都辛苦了,拿去跟其他人分分吧。”
采莲喜出望外地双手接过银锭,连连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