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真正触摸到了天地法则的门槛!
但问题是……这人不声不响的,到底是打哪里蹦出来了?!
各方势力庞大的情报网络,竟无半分预警,半点风声。
唯一值得庆幸的,或者说,让各国代表在震惊之余尚存一丝念想的,是此人似乎并无明确的势力归属,更像是一位逍遥世外的散修。观他与唐国朝廷的关系……至少表面上看来,并不紧密。
此人虽是以唐国灵脉为修行之基,但修行所凭依的灵脉……也是可以转化的。虽说麻烦艰难,却并非不可为,也非没有先例。
所以,并非没有拉拢的可能!
至少,要尽力阻止他被唐国彻底绑死了!
在场的各国高层,心念电转间,眼神闪烁中,已是构思了无数或明或暗的方案。美人、财富、权势、稀世奇珍、一国之师的无上尊荣……总有一款能打动人心吧?若能将其招揽至本国……
一些性子急躁的,甚至已经忍不住开始在心里盘算着,自家国内有没有适龄又貌美,更重要的是身份足够高贵的公主或者宗室女,或许……可以试试“和亲”这条路子。虽然听起来有点老套,但是万一呢?毕竟,那位肃先生看起来……嗯……
美色先放一边,看起来,他至少对美酒颇有兴趣,先投其所好,总是没错!
而另一些更务实的,则已经开始肉痛地琢磨着,国库里有哪些压箱底的宝贝拿得出手,足以打动一位及道境的强者了。
千年灵药?上古传承?还是……干脆划一块灵气充裕的福地给他做道场?
但是,这美好的蓝图……
一想到白日里,李重玴那毫不犹豫地出借真龙之气的举动……这份魄力,这份近乎托付性命与国运根基的信任,该是何等的重量?在这位新晋剑圣心中,又能博得多少难以估量的好感与倾向?!
该死,竟被这厮不动声色地抢了如此关键的先手!
不少人在心中暗骂,看向李重玴的目光更加复杂难言了,既有忌惮,又有被算计了的憋闷。
呵呵,就说呢!真龙之气乃一国之基,社稷重器,关乎国运流转,怎可能那么轻易、那般草率地说借就借?
这李重玴,必然是早已知晓此人深不可测的潜力与修为,不惜压下重注,行此险招,也要抢先结下这份香火情缘!
这个唐国太子,年纪轻轻的,平日里只看他沉稳持重,没想到算计起来,竟是如此老辣狠准!当真是……狡猾至极!
而此刻,被各方惦记的新晋剑圣肃大宗师,已回到了客舍院外,正扶着墙壁,微微喘息,试图平复体内翻腾的气血,还有经脉与识海中针刺的疼痛。
裴十二看着他比白日里更加死白的侧脸,忧心忡忡地再次开口,声音都不自觉地放得更轻了:“朝兄,还是我扶你进去吧?要不……我这就去把青云的医修请来?”
肃玉朝摆了摆手,连说话的力气都有些欠奉,只是示意他安静。
裴十二看着他这副明明虚弱得要死却还要强撑的模样,忍不住小声嘟囔:“你说你,刚才那一下多帅啊!天地共鸣,万籁俱寂,一剑指北,群雄失色,那绝世高人的风范!翩然离去,步履悠然,那从容姿态拿捏的,怎么这会儿……跟条离了水的鱼似的……”
肃玉朝闻言,侧过头,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明白直接,简明无疑:你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裴十二叹了口气:“说真的,朝兄,刚才那一下……是不是又把好不容易压下去的伤给勾起来了?” 他顿了顿,又凑近了些,声音也压得更低了,“咱太子殿下那脸色,啧……”
肃玉朝闭上眼,懒得理他,只是靠着墙壁调整呼吸。心中,却难免浮起一丝无奈:麻烦,头疼……
裴十二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终也只能叹了口气,认命地守在一边,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是先去熬药,还是先去找点吃的来给这位爷垫垫肚子。
肃玉朝靠墙缓了一会儿,伸出手。
裴十二摇着折扇,呵呵一笑,“要酒是吧?等着吧!我这就上‘听松苑’要去,保准儿给你寻最好的来!”
“你……”
逆子啊!肃玉朝看着他摇扇离去的背影,不仅手痒,牙也痒了。
打一顿!必须打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