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淼淼笑了。她伸出手，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从他的眉骨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

“那你呢？”她问：“你以后会不会后悔？如果你没有退圈，你现在还是顶流。你有那么多粉丝，有那么好的资源，有那么多的可能性。”

祁彦洛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两个人靠得很近，近到她的睫毛扫到他的鼻梁。

“也不会。”他说：“有你在身边，我就永远不会后悔。”

他顿了顿：“因为比起那些，我更想要你。”

沈淼淼的眼眶又红了。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温热的，像冬天的阳光。她的手在他背上轻轻划着，一圈一圈的。

“洛洛。”

“嗯。”

“我爱你。”

祁彦洛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嘴唇贴着她的头发。

“我也爱你。”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坐在沙发上，电视屏幕还在放着片尾曲，窗外的城市的夜景铺展开来，万家灯火像一片星星的海洋。

手机震动了。沈淼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是微博的推送——她的那条退圈宣言已经被转发了上百万次，评论区的数字还在不停地跳。她点进去，看到那些评论。

【淼淼姐，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们都支持你。】

【四年了，谢谢你带给我们那么多好的作品。祝你以后一切都好。】

【从《心动信号》开始喜欢你，到现在四年了。看到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为你高兴。你要幸福啊。】

【树苗永远在！要和祁彦洛永远幸福啊！】

【虽然很舍不得，但还是祝福你。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我们会一直看着你的。】

【淼淼姐，你说“希望你们想起我的时候，想到的是我演过的角色”。我会的。我会记住沈清辞，记住林小溪，记住你演过的每一个角色。因为那都是你。】

………

沈淼淼看着那些评论，眼泪又流了下来。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感动。那些网暴让她一度怨恨网络上的评论。但现在评论区里的那些人，他们记得的，不是那些绯闻，而是她的作品，她的角色，她带给他们的感动。

“他们在说什么？”祁彦洛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他们在祝福我。”沈淼淼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祁彦洛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你的粉丝真好。”他说。

“嗯。”沈淼淼擦了擦眼泪：“他们一直都很好。是我忘记了。”

她退出微博，把手机关掉，放在茶几上。然后转过身，面对着他，双手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的脸颊。

沈淼淼看着他，两人对视，眼睛里都带着欢喜。她吻住了他。

嘴唇相触的那一刻，她尝到了自己眼泪的咸，和他唇上淡淡的甜。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她的手插进他的头发，手指在他发间缠绕。吻越来越深，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急促而滚烫。

电视屏幕上的片尾曲早就已经放完了，变成了其他的广告。窗外的城市的夜景还在闪烁，万家灯火像一片星星的海洋。

祁彦洛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两个人靠得很近，近到她的睫毛扫到他的鼻梁，近到他的呼吸落在她唇上。

“淼淼。”

“嗯。”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对吗？”

沈淼淼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很好看。

“对。”她说：“一直。”

祁彦洛笑了。是那种眼睛弯起来的、真正的、从心底涌出来的笑。他笑起来的样子好看得不像话，沈淼淼看着他的笑容，心跳漏了一拍。

她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走吧。”她说。

“去哪？”

“洗澡。睡觉。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祁彦洛看着她，嘴角带着笑意。

“好。”

两个人从沙发上站起来，手牵着手，走向卧室。客厅的灯关上了，电视屏幕也熄灭了。整个房子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城市的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渗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细细的银线。

卧室的门关上了。隔绝了房间里的喧闹。

城市的夜景还在窗外铺展，万家灯火像一片星星的海洋。在这片星海之下，有人还在刷微博，有人还在看节目，有人还在讨论。有人祝福，有人惋惜，有人不舍，有人释然。

而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此刻，他们在一起。

所有的误会、分离、痛苦、挣扎，都在这一刻化为了过去。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公司的运营、项目的策划、新人的培养、作品的打磨。还有无数的挑战在等着他们，无数的困难要面对。但那些都不重要了，因为只要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沈淼淼靠在祁彦洛怀里，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头顶。两个人靠得很近，近到她的心跳叠着他的心跳。

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点弧度。

晚安。

未来一切都充满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