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霁初扬手跃起往来人脖子上猛地扎下，温热的液体溅了她一脸，顺着眉骨缓缓流下。

“啊啊～”那短衣汉子抱着脖子嚎叫，同伙惊楞了一瞬马上有了警惕，掏出了怀里的匕首，这小丫头是个硬茬，本不想弄破了皮卖个好价钱，此刻可管不了这些了。

看着比自己高壮许多的成年男子，华阳紧了紧手里染血有些打滑的簪子，往后退了几步，直至抵住背后的墙根。

正备奋力一搏，眼前的人却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地了，看着地上的人呆楞一瞬，便见眼前一双锦靴。

华阳抬眸见一少年，手里拿着根粗柴棍，月白锦袍在月晖下泛着浅浅光华。

“裴寂！”云霁初眸色亮起，绕过地上的人跑过去，拉起他的手飞奔出了巷子。

“不知地上的人是否还有同伙，先出去了再说。”她拉着裴寂的袖子，一路小跑。

少年看着被捏住的手臂不明所以，只得跟着少女。

两人出了巷口，云霁初放开少年，长嘘一口气，弯下腰两手抵着膝盖喘着粗气，缓了半刻才起身抬眸看向少年。

“裴寂，谢谢你，你怎出现的这般即时。”她灿然一笑，脸上血痕没能掩住此刻的明媚。

少年被笑容晃了眼，眼底的疑惑一闪而过，月色朦胧，云霁初有些看不清他的神情，手心实在黏糊，她拿起裙角擦去手上的血渍，又用袖子抹干净了脸，免得待会儿被人看见了吓着人。

少年见她动作，脱下外衣，递给她“给你，披上吧。”

云霁初接过衣服，虽然袖子处被自己方才捏脏了，不过总比现在满身血污的好。

“谢谢。”她穿上外衫，衣裳有些宽大正好拢住身上的血污。

“裴寂，今日多亏你，可有何想要的？”云霁初整理好衣服抬眸看向他，又迟疑了一瞬，

“不过今日之事你能否替我保密，我是偷偷出来的，若是被知晓，我宫里的人恐会受罚。”

少年望着眼色幽幽盯着自己的女孩，淡淡开口“嗯，我会替姑娘保密，且不必言谢。”

……

马车里，云霁初捏着玉佩一角从思绪里抽离，想来是那时跑得太快掉在巷子里了，翌日去太学，她见裴寂一如往常，他一向是风轻云淡的，想着毕竟弄脏了人家的衣服，让司衣署送了好些衣料去裴府，特意吩咐说每人都有。

裴寂失了生母，继母当家，继子得宠，他在国公府处境艰难。

后来上了太学，华阳待他不同，那些太学里曾欺辱他的公子不再轻慢他，连他那继母都收敛了些。

白衣少年立于月晖下，让人莫名心安，她看见了那人的影子……

华阳不再思绪，吩咐快些赶车，宫门快要关了。

皇都千里外，北地居庸城，一行人马穿梭密林，为首的两人一身黑色劲装，一看便知训练有素。

“公子天色有异，像是要下雨，我们是继续赶路还是找个地方歇歇。”

马车里，华服公子抿了一口茶，放下杯盏继续翻看手中的书“继续赶路，天黑前到紫荆。”

“是。”说罢一行人扬起马鞭加快了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