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的手没有触碰她的手掌，只是轻轻碰了碰她右手中指上戴着的那枚鸢尾花戒指。

“这是小天狼星给你的，对吗？”他的声音温和而遥远，“那年学校的圣诞舞会你过得并不愉快，但这个东西，他还是找到机会送给你了。”

莫提斯的心猛地一紧。

“这不是一枚普通的戒指。”邓布利多若有所思，“里面蕴藏着一种古老的魔法。制作戒指的人把自己意识的一部分附在上面——只有强大的魔力和真挚的爱才能成功。他把这个东西给你的时候，有说什么吗？”

莫提斯的声音开始发抖：“他毕业的时候送给我的。说他不在学校了，如果有人为难我，他会知道。这个戒指可以抵御一定强度的魔咒。”

“哦，是这样。”邓布利多点点头，“能做到这样真的很不容易。这是极深奥的法术。我相信小天狼星为了给你准备这份礼物，一定花了很多心血。”

难怪那年暑假结束，他和她约会都变少了。她以为他忙，以为是为了让她避开流言。原来竟是这样——他一直在准备这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礼物。

而他把戒指交给她的时候，只是口气随意地说：“只是个普通的小玩意儿，以后再送你更好的。”

莫提斯的后背一阵发麻，嗓子哑得不像自己的：“所以刚才那个……不是我的病，是他的意识……我感觉到了？”

“恐怕是这样。”邓布利多的目光变得深邃，“不过这个魔法的本意是保护你，所以你以后不会再感受到那样的意识了。而且，现在这个咒语已经失灵了——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莫提斯的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

阿兹卡班是一个多么恐怖的地方，关在里面的人生不如死。

她痛得几乎无法呼吸。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喊：不会的，他不会死。十几年后他不是逃出来了吗？那时候图书馆里都贴着他的通缉令。

“邓布利多先生……”她的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您相信小天狼星是无辜的吗？我信他。他宁愿自己牺牲，也不会出卖詹姆和莉莉。”

“我也想相信。”邓布利多的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可是没有证据。所有目击者都说是小天狼星杀了人，佩格鲁临死前的遗言是布莱克背叛了詹姆和莉莉，把他们的行踪透露给了伏地魔。本来他有机会证明清白的……”

他顿了顿，望着莫提斯，目光里带着某种深沉的悲悯。

“这个世上所有事情都是按照规律往前走，除非有一个变量出现，打破原来的轨迹。”

莫提斯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

“可小天狼星出事那天，这个变量没有在。”

那天那声巨大的爆炸，她躲在麻瓜的房子里。

她没能和他站在一起。

他曾对她说：“来凤凰社吧。”

她拒绝了。她以为自己什么都做不到，她以为把自己藏好、不给他添乱，就是对他最好的保护。

她想在大战结束后立刻找他的。可是来不及了。

“我一直都知道，霍普森，你和我们的时间不一样。”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上，“你在我们的时间之外，你，就是那个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