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邓布利多又说:“卢平的身份传出去了，不能再留校教书。他临走前想见你一面，你去黑魔法防御术教室找他吧。”

午休时间，教室里没有学生。

卢平独自在讲台后收拾东西，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在整理别人的物件。

刚经历过变形，他脸色比平时更苍白，眼白里布满血丝。脸颊上有几道新鲜的抓痕，不知是他自己挠的，还是搏斗时被小天狼星误伤的。

他依然穿着那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袍子，当了一年教授攒下的薪水，似乎一点也没花在自己身上。

看见莫提斯进来，他笑了笑，合上手里的书走下讲台，在最近的一张课桌边坐下。

莫提斯坐在他后排的位置，像很多年前上学时那样。

“哈利刚走。”卢平嗓子有点哑，“他很难过。”

莫提斯点点头：“他很喜欢你的课，你教他的守护神咒救了他的命。”她不知道如何安慰卢平，叹口气:“小天狼星逃走的事让斯内普丢了梅林勋章，可能是气不过，他把你的事说出去了。要不你来甜品店吧？我真心实意邀请你。”

卢平无所谓的耸耸肩：“我这种人本来就不适合跟人待在一起。邓布利多已经为我承受很多，我走了也好。至于甜品店……”他看着她，眼角的细纹微微舒展开，“罢了，我今天找你来不是说工作的，而是发现一件更有意思的事。”

“什么？”

“你知道我和詹姆他们上学的时候，一起画过一张活点地图，上面能显示城堡里任何人的位置。”卢平语气平静，却让莫提斯的心提了起来，“可那张地图上，从来没有显示过你。”

她没说话。

卢平继续说：“上个月我从哈利那里拿回地图——哦，我是从地图上发现彼得佩格鲁的。但我注意到，你不在上面。这让我想起从前，每次你和小天狼星闹别扭，他躺在宿舍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拿着地图找你，怎么都找不到。”

莫提斯的手指微微蜷紧。

“带着这个疑惑，我去查了些事。”卢平的语气依然平和，目光却直直看着她，“之前有个传言，说你在图书馆塔楼看见布莱克吓得转头就跑。我很奇怪，算你失忆了，以你在魔法部抓捕黑巫师的经验，见到小天狼星只会搏一把，怎么会跑？后来我开始留意图书馆，我发现你偶尔会从塔楼下来，很快又原路回去，可那个人明显不认识我，对周围学生也是躲着走。”

莫提斯的脸色变了。

卢平笑了笑，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谜底：“我记得你上学时很少去图书馆。你总说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书够多了，不用去跟人挤。但现在我有一个新猜测，如果你不是双胞胎的话，图书馆那个人不是你，或者说她是你，但意识不同，你们根本不是一个时间的人。你一直躲着她，因为你们不能碰面，你也不想让我们注意她。”

莫提斯像被施了锁舌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卢平没催，只是安静地等着。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艰涩：“你是继邓布利多之后，第二个知道的人。”

“我很荣幸。”卢平笑了下说，“竟然比小天狼星发现得早。”

莫提斯缓缓道：“我在魔法部当傲罗，另一个时间的我……在图书馆当管理员。她的魔法没有觉醒，一直以哑炮的身份待在霍格沃茨。”

“原来是这样。”

“我本来不会认识你们，你们也不会认识我。”她低下头，声音更轻了，“可我意外穿越回来的那天，在大草坪看见你们追着斯内普……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她抬起头，眼眶有些红，“我只能说这么多。我保证，后面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我故意的，我绝不会做任何伤害你们的事。”

“我相信。”卢平微笑，笑容让人安心，“你能出现在我……我们的生活里，我们都很开心。”

“谢谢。”她吸了吸鼻子，“替我保密，可以吗？”

“一个秘密换一个秘密。”卢平向她伸手:“解药可以给我了吧？”

“什么解药？”

“你是阿尼马格斯，偷跑进阿兹卡班画地图那次，你给我下药，说如果说漏嘴就让我浑身长脓疮变成丑八怪。”卢平一脸无奈，“我虽然穷，形象不完美，可还不想变丑八怪。”

莫提斯愣了愣，忽然哈哈大笑：“我逗你玩的！哪有什么毒药，你还真信了！”

卢平愣了一下，也跟着笑起来。

两个人的笑声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回荡。

“你帮我保密，我就不计较你把我弄失忆的事了。”莫提斯放弃秋后算账。

卢平叹气:“千万别告诉小天狼星那道遗忘咒是我用的，他会记仇。”

“放心，不说。”莫提斯忽然想起一个人，担心这个人日后成为隐患。“浑身着火的德拉姆后来怎么样了？进魔法部之后我再没见过他，不会死了吧？”

“精神失常，住疗养院了。遗忘咒是我下的，我也没想让他好起来。”卢平笑笑，“放心，我能控制住他。”

莫提斯点头:“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