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过她可能还在生气，但没想过她会哭。

莫提斯不常哭。那个在魔法部里跟傲罗们拍桌子的女巫，那个在追捕黑巫师时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傲罗，那个对他说“你要是再乱跑我就把你锁在家里”的人——此刻红着眼睛站在他面前，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我是想求和好的。”小天狼星声音沙哑，嗓子眼里堵着什么，“想给你个惊喜。”

“我可太害怕你再给我什么惊喜了。”她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动作又快又狠，像是要把那些软弱的痕迹都擦掉。她转身背对着他，“算了，当我没说。”

她走上山坡最高处，背对他站着，眺望脚下的泰晤士河。

小天狼星看着她，不禁在想，她在这里等他的时候想了什么？是不是在想他被抓走了，被关起来，被送到阿兹卡班？是不是在想这十二年的等待，最终等来的还是一场空？

他自以为准备的惊喜，自以为的她会高兴会喜欢，实际上给她带来了恐惧和担忧。

小天狼星十分懊悔。他走过去，站在她身后，张开手臂缓缓地从背后抱住她。

手臂越收越紧。

莫提斯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软下来，靠进他怀里。他把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嘴唇贴着她的耳朵，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脸颊上。

“对不起。”他说。

没有解释，没有借口，没有那些准备好的花言巧语。他忽然觉得那些都没用——什么惊喜，什么浪漫，都无法冲淡她刚才脸上的恐惧。那恐惧比任何责备都让他难受。

“我以为你出事了。”莫提斯闷闷的说，带着鼻音，“傲罗精锐都去了喜马拉雅山，英国人手不多，我才让你用狗的形态到处跑。可万一呢？万一你被人发现？万一你为了找我被抓了？万一——”

“不会有万一了。”他打断她，手臂收紧了一些，“我好好的在这里。我向你保证，以后你不同意我去的地方，我不会去。你想让我呆在仓库，我就乖乖呆在仓库，不乱跑。”

“你保证？”

“我保证。”

莫提斯叹了口气。她当然知道，如果伏地魔复活，如果哈利有危险，他依然会冲在最前面。他不可能真的被任何人困住，包括她。她只是想让他遇事三思，别再像从前那样，把命不当命。

“花呢？”她问。

小天狼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把一直攥在手里的花举起来，那些小天使还在扑棱着翅膀，金粉洒了他们一身。莫提斯抬头，看着那些在夜色里发光的小东西，嘴角终于弯了弯。

小天狼星一本正经地说：“这是能让女人心软的花，店主说的。”

“店主骗你的。”她轻声说，眼睛却弯了起来。

小天狼星双手握住她的肩膀，让她转过身来面对他。

“那你原谅我了吗？”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莫提斯微微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然后又略带惩罚性地轻轻咬了一下。

小天狼星闷哼了一声。

莫提斯扬起嘴角，得意地看着他：“长个记性就行，下不为例。”

夜色里，她的眼睛亮得像盛着星光。

小天狼星伸手扣住她的后脑，用一个霸道而缠绵的吻回应了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