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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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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白的大理石围绕成七级高高的阶梯,圆形高台中央悬浮着光晶,在昏黄的天光下,圣坛依旧泛着圣洁的光泽。

阿黛尔站在圣坛最下一层的台阶,抬头仰望着圣坛,感受着胸口的魔法印记此刻传来的一阵微弱却持续的灼热,像一块烧红的碎玉,烫得她心口发紧。

埃莉诺紧随其后,手握一柄的圣光权杖,权杖顶端的宝石微微泛着柔和的金光,将圣坛如月光一般冰凉的空气驱散了几分。

埃莉诺的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担忧:“殿下,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也许再过几天再请神也不迟。”

阿黛尔缓缓地摇了摇头,头顶的祖传皇冠在她晃动间发出华丽迷人的光泽——但是也不及她的眼睛更加华贵。

“不行,”阿黛尔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小镇已经被烧毁了,百姓们在恐慌,骑士们在流血,再等下去,只会有更多人死去。我是被神选中的人,守护这片土地,守护我的子民,是我的责任。”

话音落下,阿黛尔在骑士与光明会成员的注视下,缓缓抬步踏上台阶。台阶很高,为了走稳,她上的很慢。

圣坛两侧的石柱上,刻满了神的启言,经历岁月的洗礼,启言的字迹依旧清晰,流转着淡淡的古老气息。

终于,阿黛尔走上了七级阶梯,在圆形高台旁缓缓跪下,双手合十,额头轻抵冰冷的大理石,向神虔诚祈祷。台阶下的骑士们纷纷抬头仰望着她,嘴里跟着她一同祈祷起来。

“伟大的神,请聆听我的祈祷。恶龙复苏,生灵涂炭,天空焚烧,百姓流离。求您降下神启,驱散黑暗,庇护这片土地上的生灵,求您……”

随着祈祷声愈发恳切,阿黛尔胸口的魔法印记愈发的灼烫,仿佛一块烙铁烙在了她的身上一般,灼热顺着血脉蔓延至全身,让她几乎控制不住颤抖。阿黛尔咬着唇,用尽全身力气,继续祈祷着,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那些被烧毁的房屋、流离失所的百姓,还有那些浴血奋战的骑士,心中的虔诚与急切交织在一起,让她将那股几乎忍受不住的灼烫强忍了下去。

随后阿黛尔伸出手向高台中央悬浮着光晶按去,光晶尖锐的顶端刺破她的手心,温热的鲜血从她的手心流下来落到光晶上,然后顺着光晶的纹路缓缓流淌,一直流淌进下方的祭坛里。

“伟大的神,”阿黛尔的声音带着几分决绝,苍白的脸上满是虔诚,“我愿献出我的身体,作为您降临世间的容器,愿您借我之身,驱散黑暗,拯救众生,哪怕耗尽我的生命,哪怕魂飞魄散,我也心甘情愿。”

台阶下的祈祷声渐渐停歇,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紧紧落在高台上的阿黛尔身上。

埃莉诺站在台阶下,双手紧紧攥着权杖,看着阿黛尔手心不断滴落的鲜血,看着她愈发苍白的脸色,心脏像被魔鬼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恨不得此时受苦受难的是自己,如果可以代替,不让阿黛尔殿下受苦受罪,她宁愿比阿黛尔殿下多痛上一百倍。

时间一点点流逝,太阳渐渐西沉,昏黄的天光变得愈发黯淡,圣坛里的死寂气息弥漫上来。

阿黛尔依旧跪在高台上,手心的伤口源源不断的往外流血,鲜血顺着光晶的纹路不断滴落,祭坛上的暗红印记越来越大。她的面色越来越白,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体内的血液几乎耗尽,头晕目眩的感觉不断袭来,双腿因为长时间跪下而变得麻木,胸口的灼热感也越来越强烈,让她终于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几乎要支撑不住倒下。

可即便如此,高台中央的光晶依旧毫无反应,没有泛起丝毫圣光,没有传来丝毫神的气息,甚至连一丝风吹过的声音都没有。

神,依旧沉默着,仿佛从未听到她的祈求,从未看到人民的牺牲。

台阶下的人群渐渐变得人心惶惶,无人敢窃窃私语,但是原本的敬畏与期待,渐渐被疑惑与不安取代。

他们眼神里满是迷茫,没有人知道知道这场祈求,究竟还要持续多久,不知道神,是否真的会降临。

“殿下……”埃莉诺再也无法保持沉默,再也无法忍受看着阿黛尔如此遭受折磨。

旁边的光明会成员挡住了埃莉诺,但是埃莉诺力量比他强大,魔法气息压过去,对方顿时无法做出继续阻拦的动作。

埃莉诺毫不迟疑的快步踏上台阶,阿黛尔已经失去了意识。

埃莉诺的眼睛瞬间发红,这个在外人面前仿佛从不会有情绪波动的强大的、宛若冰铁一般的女人瞬间流下了眼泪。

“殿下……”埃莉诺小心翼翼的把阿黛尔抱在怀中。

阿黛尔缓缓抬起了一点头,眼神涣散,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她摇了摇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不……再等等,神一定会……一定会回应我的……”

“殿下!”埃莉诺再也无法忍受,她不顾阿黛尔的抗拒,将阿黛尔的手从光晶上移开,按压住她出血的伤口,“可能还不到神启开始的时间,我先带殿下回去休息。”

在埃莉诺抱着阿黛尔殿下离开圣坛后,静默的人群开始发出讨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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