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厉害。”阿黛尔温柔地握住沈逐星的手,“面对未知的强大你不屈服,你努力、认真的去保护你想保护的一切。你拼尽了全力,哪怕最后没有成功,也是强大的。”
“可是身边的人都死去了,那种孤寂真的好可怕。”沈逐星不敢闭上眼睛回想那些年,她小心翼翼地把脸颊贴在阿黛尔金色的头发上,她真的也害怕阿黛尔也离她而去,她不能去想象那般耀眼的阿黛尔要在她的怀里慢慢失去光泽。
阿黛尔感觉到了沈逐星低落的情绪,努力忍着逐渐失血的眩晕露出了笑意,“好巧,你是你们世界中天才的天才,我是我们世界中天才的天才。”
只是她的人生看着顺利,却远不如沈逐星的前半生真正自在。
“我出生在王室,我的母亲只生下了我一个女儿,我本该是王国的正统继承人,但是三岁那年,我的血点亮了神谕石,这本该是让人高兴事情,可是夹杂在权利里……”阿黛尔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我即是王储,又是神谕代言者,这会让本来平衡的权力关系被打破。所以光明会在抗争、起义和谈判后,我的母亲被迫和他们达成协议,由光明会的人在我身上立下契约,以防神权和皇权交织在一起。”
“从那之后,所有人都告诉我一个预言,他们说这是我的血滴落在神谕石上时,神谕石传递出的神意。”阿黛尔脸上勾出讽刺的笑容,“从此我就被赋予了‘被拯救者’的身份。”
“我从小便一直好奇骑士是多么强大的人,强大到可以去拯救别人。可当我开始系统的学习魔法后,我很快的便发现身边没有比我能够更快速的掌握魔法的人。”阿黛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骄傲,却又立刻低了下去,“那时候我太锋芒毕露了,为了展示自己的能力,在刚可以契约独角兽的年纪便一口气契约了两头独角兽。”她还记得当时洋洋得意地回看向母亲准备接受她的夸奖时,却只看见母亲双眼婆娑的泪意。
那时候她还不懂,不懂得有天赋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情,没有人想要一个聪明的、不好掌控的傀儡。
“从那之后,光明会开始通过刻在我身上的魔法印记阻止我施展魔法,每当我使用的魔力超出他们的预期,胸口前的这印记便会灼烧我,让我疼痛,让我长记性。”
“小时候,我很羡慕那些自由的孩子,羡慕他们可以随心所欲地做想做的事情,可以有自己的想法。我每天都要面对繁琐的礼仪,面对光明会的监视,面对那些冰冷的规则。我甚至不能和别的孩子一起玩耍,因为光明会说,神的代言人,不能和凡人太过亲近,否则会沾染世俗的浊气。可是我从小便不相信他们说的话,因为神不是这样告诉我的。”
“但是那时候我很愚蠢,我跟他们说神不是这样告诉我的。所以他们很生气,说我亵渎了神意,说我背叛了国家。他们惩罚我,将我关在禁闭室里忏悔。”阿黛尔松开握着沈逐星手的手,然后轻轻将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手指轻轻摩挲着胸口正在流血的伤口。后面她终于聪明了,将她所学的所有魔法都刻在了这把小剑上,作为她最终反抗的武器。
“啊——真是讨厌这种愚蠢的‘被拯救者’的身份,真是厌恶被人操控,厌恶那种身不由己的感觉。”阿黛尔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愤怒,“如果可以,我想自己拯救自己,想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我不是等待被拯救的公主,我是这个国家的王储,我要做一个能够保护民众、守护国家的王储。”
阿黛尔说到激动,忍不住咳出一口血来,她知道自己能撑的时间不多了,“沈逐星,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阿黛尔抬起头,看着沈逐星,眼中充满了温柔与光芒,“你和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你不相信魔法,不相信神谕,你只相信自己的剑,只相信自己的力量。你有一颗最纯粹、正直的心。我想请你代替我去为保护这个国家尽力。”
说完,阿黛尔的面色灰白下来,“还有埃莉诺那里,她从小和我一起长大,我死了她一定很伤心,麻烦你多安慰她一下。”
插入阿黛尔胸膛的宝剑上刻着的魔法光泽暗淡了下来,里面最核心的代表着保护和治愈的吊着阿黛尔一口气的魔法在光明会刻下的魔法契约的腐蚀下马上就要失效了——沈逐星注意到了。
阿黛尔是通过魔法在阻断魔法,但是显然她的魔法力量并不如光明会的魔法力量强大,所以现在抵抗不住了。
通过魔法手段是无法救治阿黛尔的,因为对方太强大了,强大的就好像力量体系是不在同一个规则的。
沈逐星突然想到了恶龙的【死寂领域】——多么相似的层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