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穿婚服是这样的……”
他并不回答你的问题,指尖落在你鬓边,你读不懂他眸中杂糅的哀伤,为什么他像是忽然变了一个人,两种不同的情绪撕扯着这个人让他成为令你感到陌生的样子。
他力道温和地抚摸着你的脸颊,触及之处冰冰凉凉的,他轻声细语道:“原来是这样的……”
“甚至比我那时想象的还要美。”
你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他口中所谓的“那时”究竟是何意。
气鼓鼓的样子也很有趣,皱紧了眉一脸警惕地瞪着他,心里肯定在悄悄骂他吧,明明很害怕的样子,眼睛却还是亮晶晶的,只看着他一个人。
“不是说喜欢我吗,怎么这样瞧着我,嗯?”他说着,手却没有从你脸上移开。
“能不能松开我?”
“当然,但不是现在,”他拿掉你头上发饰,金银流彩珠玉光华,却始终不过陪衬而已,还平白给你增添许多困扰。重负解下,你恨不得当即酣然入睡。
慢条斯理卸去首饰妆容,做完这些,他才从容不迫地抱着你坐回床上,起身去桌前端了你未曾饮下的酒又回到你身边。
你紧张地吞咽口水,干巴巴道:“谢谢你啊,那我该回家了。”
他说:“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新婚之夜,夫人还想去哪里?”
眼下去哪里都比待在这里要好一万倍,你说不清此刻对于他的感受,和已死之人喝交杯酒这种事你之前也未曾想过。
你慌乱不已,以为是他记错了,忙跟他解释道:“我们又不是真的成亲,她们说了只是走个形式而已,这里当然也不是我的家。”
他有些好笑,你居然到现在还觉得他会放你离开么?
从你答应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走不了了。
怎么会这么天真呢,别人说什么你都信。
不过没关系,还好是他来骗你,他怎么舍得真的欺负你呢。
属于你的那杯酒,是他一点一点渡给你的。
他身上太冷了,却还在贪婪地觊觎你的温度。
一开始只是舔吻着你的嘴唇,可他似乎觉得还不够,于是单手抬起你的下巴,指腹在你唇上滑过。
“好孩子,张嘴。”
你不能……
可你的身体却如同他手中的木偶一般听话。
“为什么?”
你的手被他抬起来环在颈间,那样子就像是你在缠着他向他索吻,而他只不过在满足你的渴求而已。
他在你耳边喘息着,听得你耳热不已,恨不得马上远离个十万八千里。
以为不听不看就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他偏不如你所愿,他含着你的耳垂,轻声哄着你,“把我的衣服解开。”
你们已经做了不对的事,明明应该到此为止的,可你抗拒不得,手指在他的牵引下寻到衣带所在,你的指尖在触到衣带上的盘扣时剧烈颤抖起来。
他的呼吸掠过后颈,带着蛊惑人心的尾音:“别怕,我们如今是夫妻不是么,夫妻之间做这样的事再正常不过了。”
暗纹织锦在你慌乱的动作下发出细碎的窸窣声,他松开手,要你自己褪去他的衣裳。
就像你也在渴求着他一样。
你不愿意眼见这副场景,他却识破了你的心思。
“不可以闭眼哦,”他故意发出那种不堪入耳的声音刺激着你,“我是因你才成如今这副情态,你又怎能,视而不见呢。”
第一次见鬼就碰上这样的艳鬼,不知道你这算是运气好还是不好。
这一夜实在太过漫长,至于他何时消失的,你全然不知。
除你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见过他,像梦一样,可你身上留下的痕迹却时刻提醒着你昨夜的一切都真实发生过。
你要赶紧离开这里才行。
你换了身衣裳出门去领你应得的报酬,想到他昨夜那样欺负你,只觉得一千两银子都算少的。
一夜荒唐你实在说不出口,好在一路畅通无阻,正如他们家之前承诺过你的,你拿了银子,夜里的惊惶与欢愉全都被你抛在脑后,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便在心中与他告了永别。
终于能离开这个地方了,镜花水月权当只是一场梦,终究人鬼殊途,一夜荒唐便就此作罢。
为了避免昨晚的事再次发生,你先去找了据说法力高强的道长给你去去邪气,得了个护身符虔诚地挂在脖子上,摆在外面似乎有些显眼,你想了想把那挂件收在了衣服里。
你与他只不过一夜夫妻,本是同林鸟,合该各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