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躺在床上，查了查资料，发现这个世界也有类似的九年义务教育。

这是白塔防止哨兵向导们和普通人拉开太大差距的一种方式。哨兵向导们在上军校之前，也会接受和普通人一样的教育。

学校里有哨兵。这对莉莉来说是很麻烦的一点。如果每个接触到她的哨兵都像洛基那样反馈出那样混乱的情绪，那她还有什么精力学习。

但在家里学习的话，她不知道是否有足够的自制力能支撑她考上军校。她想去找母亲，通过进入军校而被白塔收编是唯一的路径。

身边并没有什么人可供她参考，毕竟她很可能是一位向导，而她潜意识里觉得这件事最好不要暴露。

莉莉怀着心事，随便洗了个澡就准备入睡。

但她有点认床，来到新环境，翻来覆去的醒了几次。

半夜实在睡不着，再加上又有点渴。

不想麻烦其他人，莉莉轻手轻脚的下楼，打算到厨房里找点水喝。

她没想到洛基也在楼下。

莉莉想沿着原路返回，但他已经看见了她。

洛基还没有睡。

“不习惯新的环境吗？莉莉。”他微笑。秘银般的头发被他用手别在耳后。

不习惯。但莉莉并不想说出来。

而且，她觉得，洛基的语气比起下午，有些不一样。

不一样的洛基，像蛰伏的兽。他还没有长开，就隐隐有压迫感。

所以她避开了他的视线。摇了摇头。

她不喜欢麻烦别人。

“父亲跟我讲了你要学习的事。”

洛基走了过来。

莉莉感觉自己的腿部肌肉绷紧。这是一种对危险的直觉。被捕猎者的下意识反应。

还好，洛基只是擦肩而过，他的目标是莉莉身后的水杯。

莉莉觉得自己有点草木皆兵。大概是离开了母亲后，精神状态不太好。

洛基明年才成年。他还不能喝酒。于是，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碳酸饮料。

“你要一杯吗？”

莉莉没忘记她下楼是因为口渴。

虽然她只想喝白开水，但她是个没什么主见的人。

“嗯。”她的声音很小。

一看就是很怕生的那种性格。

洛基还没忘记下午那种感觉。

他又倒了一杯递给她。接过杯子的时候，她很小心的没有触碰到他的手。

真可惜。

“私立中学很不错。如果你还没有决定的话，这是个可行的选择。”洛基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这样你可以和我一个学校。这也是父亲想要看见的结果。”

她有一头柔滑顺服的黑发。眼睛像一汪深潭。皮肤很白。五官还没有长开，但已经能看得出西芙的影子。

莉莉抱着杯子，没有喝，专注的听洛基说话。

“好。”她糯糯的回答。

比起自己闭着眼睛随便选一条路，或许听从他人的建议更轻松一点。

不用承担命运的后果，同时也失去了抓住命运的机会。这是莉莉很久很久以后才理解到的。

喝完水，他们就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莉莉这次没有再失眠。或许是未来有了方向，她感到安定。

第二天。

早餐她没有在房间里吃。莉莉选择下楼。

她觉得，或许自己是向导，但只要现在自己是普通人，那洛基就还算是个不错的哥哥。

他只是讨厌向导而已。莉莉这么为他辩解。

洛基也在楼下。他看着莉莉从楼上走下来。

“早安。莉莉。”

“早安。”莉莉不熟练的吐出词句，“哥哥。”

她还是有些紧张。

她需要多加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