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很……”莉莉斟酌着用词，“善良？”

莉莉一边观察着洛基的反应，一边继续小心地说下去：“您能来关心我。莉莉很开心。但是，会产生麻烦。”

的确很麻烦，如果她被发现与哨兵密切接触，那她在普通人之间的地位就会随之变得微妙。

已经有了一位意外——方砚，莉莉不能再接受更多了。

更何况，洛基在学院里是属于最受欢迎的那一挂。

谁能不喜欢他呢？顶尖的家世。3S的体质。无可挑剔的容貌。还有光明的未来。

但在莉莉这里，他只会是一个将他人视线带到自己身上的麻烦。

她必须活得谨小慎微，一步都不能出错。

被泼了一盆冷水的洛基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莉莉。大概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过被这样拒绝过。

也或许是这完全背离了他印象中的莉莉——胆小又乖巧。

总之，事情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来之前本来想着要好好照顾他这位受了惊吓的妹妹。并且，他最近的确有些失常。或许是因为向导素。

洛基也想趁机道个歉。

然后，一切都会过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的局面。莉莉直接拒绝了他的示好。

挫折。这个词。在洛基十几年的生命里第一次体会到。

“莉莉。”洛基在尽力忍耐什么。

他的眼睛半闭：“你知道的，我并不想我们之间有间隙。这也是父亲想要看到的。”

莉莉此时心里很急，再加上高烧。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使她胆战心惊的怕被发现自己向导素的秘密。

于是，她根本没有空注意到洛基在说些什么。

她的手指被刀割破，证明她的防护服也破损了。她需要趁着人还不够多，赶紧回到宿舍换身防护服。

“抱歉。”莉莉直接越过洛基，向宿舍楼跑去。

只留下身后洛基一个人站在那里。

——

莉莉很快地回到宿舍，在处理好伤口后，就换了一身新的防护服。

在发现自己的烧仍然没有消退的痕迹的时候，莉莉打算去校医室。

校医室在学院的健康医疗中心里，离女生这边的学生宿舍楼并不远。

莉莉走的时候顺手带上了饼干。她打算看完病后就直接把饼干送到塔娜的办公处校学生会里。

巧的是，到校医室的时候，塔娜也正躺在那里的床上。

她的手臂上有块很大的淤青，其他地方也有零零碎碎的小伤口。

莉莉没有多问，她将饼干直接交给了塔娜。

“哇，莉莉你好棒，是自己做的吗？”塔娜差点从病床上跳起来。

莉莉点了点头，按住了她：“塔娜。谢谢。”

“都说了没什么啦。”

两人寒暄了一会。莉莉看着那道可怖的淤青，最终还是问出口。

“塔娜，你的伤口？”

塔娜一瞬间收起了她所有的表情，故作平静道：“没什么，就是普通的校园霸凌。”

莉莉感到疑惑和震惊。她记得校学生会的权力很大，一般人应该不敢招惹才对。

塔娜低下头，双臂抱膝，低着头，声音从她的臂弯传出来：“莉莉，我们天生低人一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