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催促。
“原因?”他再次询问。
“被母亲。”莉莉疲惫的闭上了眼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现场,“被母亲……杀死了。”
“普通人根本杀不死哨兵。”奥瑟罗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压低靠近她,“除非是蓄意的、带着计划的谋杀。”
“你的母亲是个对哨兵携带仇恨的人。”奥瑟罗停顿了一下,总结道,“那么你又如何证明你不受你母亲的影响?”
“我……我没有。奥瑟罗会长。”
他没有猜到她的母亲是向导。显然她和西芙的信息被白塔分离开了,奥瑟罗查不到她的任何关于母亲的线索,也导致她现在变成了与西芙没有关联的人。
莉莉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窒息。她觉得自己的大脑像浑浊的搅动不了的水泥,连思考这种功能都快失去了。眼睛里也有水顺着面颊落下来。
她想逃离这种情绪,然而她面对的阻碍是眼前的哨兵。她只能坐在这里难受。
她还太年轻,还不知道这叫痛苦。
而奥瑟罗此刻无动于衷。
他用一只手打开桌子下面的抽屉,从中拿出一袋饼干。是上次莉莉送给塔娜的饼干。
“还有这些饼干。”奥瑟罗把这些饼干推到莉莉的眼前,然后优雅地坐下,从容地下结论,“你和你的母亲都是因为仇恨哨兵,才做出这种相同的事吗?”
莉莉没有回答他。她平静地打开饼干袋子:“您尝过了吗?”
莉莉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快要变成魔鬼。她想杀死他。不,她只是想从这种压抑氛围里逃出来。她听见自己在对奥瑟罗说:“您在害怕?害怕由‘奴隶’制作的这小小的饼干?”
她不知道掺了她的血的饼干到底有什么效用。她想伤害他,迫切地。像他伤害她那样。
仅此而已。
黄油和糖的味道瞬间漂浮在空间里。但3S级别的哨兵不只能闻到这些,他闻到了另一种浅淡的草木香。
是足以补足他灵魂空缺的味道。
“这是什么?”奥瑟罗的眼睛缓慢地闭合,又睁开。
“普通的饼干。”
极浅的蓝色眼眸变暗。他的手不易察觉地颤动。
他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升高。
是血液流速在加快。这是他兴奋起来的前兆。
而莉莉直接站了起来。
她用手直接拿了一块饼干递到他的唇边。
奥瑟罗觉得自己在失控。
鬼使神差的,他咬了一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