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的笑容加深，继续说：“这很简单，不是么？”

洛基贴近莉莉，隔着防护服深吸一口气：“我们的基因互相能匹配上，你的向导素在对我起效。”

莉莉的疑惑被解开。

她想笑出声来，原来是因为这种理由。

她所避之不及的厌恶的，是他宁愿违背他身为哨兵的自尊心也想要得到的。

这竟然是她能和洛基公平交易的筹码。

莉莉想起了之前和洛基的共感。那种感觉的确像烟花炸开，迷醉又令人沉沦。

但正因如此，她才必须得拒绝洛基。

“很抱歉，我不能答应你。”莉莉摇了摇头。

向导素是会令哨兵上瘾的。虽然莉莉不知道上瘾的剂量具体会是多少。

出于部分良心，她推开了洛基。

这是对洛基负责，更是对她自己负责。

莉莉不想用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去交易，这是在拉低她道德的下限。最重要的是，这会使她丧失身为人的尊严，就像她就是奴隶一样。莉莉不想再回忆那种被当成奴隶的感觉。

“向导素具有成瘾性。”

洛基握住莉莉的手放松了。莉莉说话的时候成功地抽回了手。

她继续告知这位年轻的哨兵：“你是哨兵。你应该比我更了解所谓的向导素是种什么见鬼的诅咒。”

洛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你变了一些。”

“可是你本来就没有了解全部的我，也许我的本性就是如此呢。”莉莉向洛基手中的包伸出手。

“我们会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在一起。”洛基又露出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将装着书的包又递还给了莉莉。

这次他能来主动找莉莉，对向导素的渴求占了绝大部分因素。

现在，洛基觉得之前为了避免自己不正常的渴望对莉莉造成伤害而躲避着她的自己很可笑。

她不在乎。

既不在乎她的吸引力对别人造成的灾难，也不在乎他为她做的事。

哨兵的自尊心在社会塑造之下都普遍的高，洛基活在这个大框架之下自然也避免不了这种社会规训。

所以洛基只觉得莉莉再次“拒绝”了他，即使他主动放下了自尊心来找她。

这让他觉得自己成了一只狗。

但他良好的教养并没有将这一切都在脸上写满。

因此表现在莉莉眼前的洛基只是一个安全的无害的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