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件事的结局并没有像儿童故事里那样——好人得到好报，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现实世界里，不仅好人坏人没那么界限分明，连善良邪恶有时候也没必要分清。这并非意味着善良没有它的意义、邪恶没有它的惩罚，而是区分它们的代价是一套规则体系承担不起的。

辨别善恶需要冗杂的程序，而冗杂的程序等同于低效。

低效，足以拖垮整套系统。这是这套程序的缺陷。

莉莉和塔娜不过是这种缺陷的牺牲品。

它既公平，也冰冷、不近人情。这就是规则。

它的首要目的是□□，而非主持什么正义。

因此，在莉莉和塔娜的行为引起了非正面的一系列反应后，这件事很快被举报到学校。她们会因为违反维多利亚校规而遭受处罚。严重的话，很可能会被退学。

而不算转机的转机是，这件不算大不算小的事最终会被移交给校学生会处理。那么，一切就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维多利亚学院内的校学生会权力很大。学院几乎把自治权完全交给了学生。

这么概括可能不清晰。

应该这么表述。校学生会既能对学院规则进行制定，也能对相关纠纷进行裁决，更重要的是它可以不经过学院对相关违规人员进行惩罚。

这让这里简直像一个小型的国家。而它的首脑——奥瑟罗，傲慢、冰冷、不近人情。

莉莉害怕他。

莉莉害怕奥瑟罗。

上次浴缸里被水淹没窒息的体验带给莉莉身体上的害怕，而心理上的恐惧比起身体上的有过之无不及。

原来的世界塑造了她人人平等的认知，在这里被奥瑟罗残酷地打破。

客观上来说，奥瑟罗并不轻视莉莉。但他也是真的理所当然地使用莉莉，就像使用一件随手可及的物品。比起轻视，这是莉莉更加接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