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的话自然会告诉我。”

莉莉此时确实缺少一位倾听者。

她借此向方砚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她想通过说服奥瑟罗来使责任都分担到莉莉的头上。还有她为不正义的举动事后所遭受的内心煎熬。

“你的道德感太高了，小姐。这并不是你的错。”

“我只是觉得。这样做能使我的内心平静下来。”莉莉扬起脆弱的脖颈，艰难地闭上眼睛。

方砚悄无声息地贴近莉莉。

“即使我现在伤害了你，你也会选择原谅我吗？”

他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似乎意有所指。

“塔娜说，原谅伤害自己的人这种行为是对自己的侮辱。”

“不，我问的是你自己的想法。”

“大部分时候，我的能力不足以报复别人。”

方砚并不准备让莉莉有逃避的机会。他好奇道：“那如果你是一位手握强大力量的人呢？或者说你和我势均力敌呢？”

“如果你伤害了我，我会痛苦。”

“那么，莉莉，如果仅仅如此，我会再次伤害你。”方砚捏住了莉莉的后脖颈，试图告诉莉莉逃避的后果。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莉莉也觉得不太对劲。

“而如果你对我进行还手，中断了我的恶行，这为什么不能称之为一种正义？小姐。”方砚放开了莉莉，“你不是很爱你自己。”

“没有人教过我如何爱自己。”莉莉起身，“我会仔细地考虑你的话。”

“那你有想要守护的东西吗？或者你爱着的人？”

莉莉点了点头。

“等你失去你珍视的存在的时候，你自然就会理解一切。理解为什么你必须要去挣扎着还手。不，那不仅仅称为还手，那叫反击。真理与善良因为斗争而存续。”

方砚独自高声背诵着。

这是麦克白先生写在《存续》中的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