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会因此给我一份我想要的裁决？”莉莉已经开始自暴自弃。如果有可能，她根本不想利用自己。这是她的底线。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奥瑟罗没有直接答复莉莉。

“意味着我的向导素会对您起效。”莉莉干巴巴地应答。竭力逃避一切现实。

显然，事实不仅仅如此像莉莉说的那样简单。自从上次莉莉离开后，奥瑟罗就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他隐隐知道这是她的向导素引起的。

所以奥瑟罗按捺自己的焦躁、维持自身的理智，以及控制自己不要靠近她。他一向擅长这样行事。这是他从小到大所受的教育。

这些教育里从来都只有忍耐。

因为3s级别的哨兵可能一辈子都遇不上能和自己的匹配度达到百分之六十的人，所以他们必须依靠自己保持清醒忍受一切非人的痛苦。

并且由于他的力量太危险了，如果不出意外，他会在发疯后被白塔监禁到死。或者简单点，直接处决。

所以，压抑几乎是一种本能。让他自由、让他活着的本能。

而在这种时候，莉莉出现了。

亿万分之一的几率。在这个向导几乎死完的世界。

通常，人们会把它称之为命运。

对，是命运。命运让奥瑟罗尝到他几乎一辈子也不可能体验到的滋味。并且这过于愉悦的记忆让他再也回不到以前清醒的接受折磨的日子。

甚至，奥瑟罗再也不用面对失控的风险。仅仅因为这里存在对他起效的向导素。

要知道对一位强大哨兵而言，最恐惧的莫过于失去身体自主权沦落为只知道杀戮的疯子，而向导素能简单有效地解决这一点。

与此同时，所有的哨兵都知道——这只是饮鸩止渴。

精神世界里的污染会引导着他们每一个人最终走向疯狂。他们从而愈加迫切地依赖毒药一样的向导素带来的短暂安宁。这就使他们逐渐滑向另一个深渊——向导素成瘾。

所以，这对奥瑟罗来说是一种恶毒的诅咒。

即使如此，依旧没有哨兵能有力气抵抗向导素。不，没有哨兵想抵抗它。

奥瑟罗还年轻。所以他对这种命运不屑一顾。

他忍受住了与生俱来的天赋带来的负面反应，抵抗得了哨兵基因里自带的残暴天性。

他的字典里不会存在上瘾这两个字。这是他以往的认知积累出来的自负。

但同时，奥瑟罗也十分清楚莉莉的确成为了他的一个弱点。一个不能被杀死的弱点。

但，没关系，一切都会如他所设想的那样发展。捕获她。控制她。然后，使她真正成为自己的奴隶。

他需要完全掌控眼前这个人，以获得踏实的安全感。

那么，奥瑟罗需要回答出那个问题的真正答案。匹配度达到百分之六十真正意味着什么的答案。

“这意味着，你可以轻易影响我的意志。”奥瑟罗低下头，金发垂落，“甚至可以操控我的感情。”

她明明如此弱小。如此不值一提。

“这会让你充满成就感。不打算试一试吗？”

“你甚至可以让我改变审判的结果。这对你而言简直轻而易举。”

他反过来诱惑她，像伊甸园里的那条危险的蛇。

表面上，奥瑟罗真诚地把他的死穴展现给莉莉。

这是一种交好的投诚。是一种常见的推进关系的手段。

而事实上，莉莉的眼睛看见了别的一些东西——属于奥瑟罗的精神力。绚烂的。蓬勃旺盛的。充满攻击性的。

它们充斥在空气里。它们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