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上往下看，眉头越皱越紧。

“姐，那个坐标在城东的一个废弃工厂。工厂建于八十年代，主要生产农机配件。九十年代倒闭了，被私人买下，改成仓库。”

“十年前又转了一次手，之后就没人管了。”

“现在那块地的产权在谁手里？”

“查不到。那个时间段的记录很混乱，有些档案已经丢失了。我去查了工商登记记录，都找不到。像是被人故意抹掉了。”

司理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能查到十年前是谁买的吗？”

“查不到。你给我的那个坐标指向的不是工厂本身，而是工厂后面的一块空地。”

“空地上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就是一块荒地，长满了草。”

司理想了想。

林远的中心点选在一块空地上，不是选在建筑里。

这意味着他不怕被人发现，因为空地上什么都没有，不会有人注意到。

而且空地下面有足够的空间，可以布阵。

“柔柔，能查到那块空地下面以前是什么吗？”

“查了。老档案里有一份城市规划图，那块地下是一个防空洞，建于六十年代，后来废弃了。防空洞的入口在工厂里面，但工厂倒闭之后，入口被封了。”

防空洞。

六十年代建的，后来废弃了。

地下的空间，足够大，足够隐蔽。

林远可以把阵法布在防空洞里，不会被人发现。

“继续查。看看能不能找到防空洞的图纸。”

“好。”

挂了电话，司理把手机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巷子里的路灯已经亮了，天空暗下来了，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薄今郁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旁边说道：“怎么了？”

“林远的中心点，是一个废弃的防空洞。他把阵法布在里面，不会被人发现。”

“能进去吗？”薄今郁说道。

“不知道。需要找到防空洞的图纸，找到入口。”

薄今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两个人并肩站在窗边，看着巷子里的灯光。

第二天，司柔柔带着三台笔记本电脑来了工作室。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头发扎成丸子。

她走进工作室，目光扫了一圈，皱了皱眉。

“姐，你的直播间设置太原始了。连个打赏榜都没有，连麦排队也没有系统管理，全靠手动。”

“我不太懂这些。”司理说道。

“所以我帮你啊。”司柔柔把电脑放在桌上，笑着说道：“你负责算命，我负责技术。咱们姐妹联手，搞钱。”

司理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拒绝。

司柔柔的效率很快。

她花了一上午的时间重新设置了直播间的各项功能。

打赏榜、连麦排队系统、自动弹幕过滤、粉丝等级体系，一应俱全。

她还设计了一个专属的开场动画，画面是司理工作室的招牌，配上司理大师的招牌。

她在电脑上演示了一遍，然后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

“这样看起来专业多了。”

司理看了一眼屏幕，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司理开播。

新界面一亮相，弹幕就炸了。

粉丝们刷得飞快，满屏都是字，一行叠着一行。

有人说“哇！工作室升级了”，有人说“这界面好看”，有人说“大师终于有排面了”，还有人说“这是请了专业团队吗”。

在线人数冲到了两百万，创了新高。

连麦申请列表里排了几千个人，排队系统自动管理，不再需要司理手动翻。

第一个连麦是一个房地产老板，五十多岁，穿着一件条纹Polo衫，背景是一间豪华的办公室，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

他说自己的楼盘卖不动，开盘半年了，才卖出去不到三分之一。

问是不是风水有问题。

司理让他把楼盘的位置和布局说了一遍。

老板说了，楼盘在城南，靠近高速出口，位置不算差。

户型也不错，价格也合理，但就是卖不动。

司理想了想，说不是风水的问题，是定价太高了。

老板愣了一下，说：“我们的价格和周边差不多啊。”

司理说：“比周边贵了百分之二十”。

老板沉默了一下，然后说：“确实”。

司理说降百分之十就能卖出去。

老板将信将疑地挂了。

第二个连麦是一个年轻男人，二十七八岁，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背景是一间杂乱的办公室。

他说自己开了一家服装公司，最近老是接到莫名其妙的投诉，说产品质量有问题，但检查了没问题。

怀疑有人搞鬼。

司理让他把手掌对准摄像头看了一眼。

她看了几秒，然后说不是有人搞鬼，是你的客服态度太差了。

男人说：“我们客服挺好的啊”。

司理说：“你自己打一个试试就知道了”。

男人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回去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