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的。”
“骗人。”
“你上次睡着的时候,我用绳子量的。”
司柔柔的耳朵更红了。
她低下头,看着手指上的戒指,嘴角翘起来。
她想起那天晚上,她破解加密文件熬了两个通宵,趴在桌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身上披着一件外套,桌上放着一杯热奶茶。
她不知道唐泽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原来他那时候量了她的手指。
“你这个人,真的是……”
“是什么?”
“讨厌。”
唐泽笑了,笑得很开心。
从滨州回来后,薄今郁变了一个人。
是一些细微的改变,细到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不再整天嬉皮笑脸地喊媳妇了,也不再动不动就说你猜了。
他开始做实事。
每天早上七点,他会准时出现在工作室门口,手里拎着两杯豆浆和一份早餐。
每天早餐都换着花样。
周一是小笼包,皮薄馅大,汤汁很烫。
周二是煎饼果子,薄脆很酥,酱料是他自己调的。
周三是三明治,全麦面包夹鸡胸肉和生菜。
周四是粥和咸菜,粥是白粥,熬得很稠,咸菜是榨菜丝和酱黄瓜。
周五是饭团,里面包着肉松和黄瓜条。
周六是馄饨,汤是骨头汤,上面飘着葱花。
周日是面包和果酱,面包是现烤的,果酱是草莓味的。
司理第一次收到早餐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她刚打开工作室的门,灯还没开,薄今郁就站在门口,手里拎着袋子,脸上带着笑。
她接过早餐,打开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说道:“你几点起来的?”
“六点。”
“每天都这样?”司理问
“嗯。”
“你不累?”
“追你,不累。”
司理没说话,接过早餐,吃了。
小笼包很烫,她吹了两口才咬下去。
薄今郁坐在对面,看着她吃,脸上的笑就没下来过。
晚上,司理画符的时候,薄今郁就坐在旁边。
他不吵她,不跟她说话,就是安静地坐着,偶尔帮她递一下笔、铺一下纸。
以前他会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说今天在暗网上看到了什么,说刘萍那边有什么新消息,说沈夜今天又在武馆里打了多久的沙袋。
现在他不说了,只是安静地坐着。
有时候她会画到凌晨一两点,他就在旁边坐到一两点。
沈夜有一次看到这个场景,还调侃了他几句。
薄今郁坐在司理对面,手里拿着一本书,没在看,眼睛一直盯着司理。
司理低着头画符,笔尖在黄纸上走,纹路一点一点地延伸。
沈夜看了一会儿,然后对薄今郁说:“你这样不累?”
薄今郁看了他一眼说道:“不累。”
沈夜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武馆。
他的脚步声在巷子里渐渐远了,然后武馆的门关上了,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薄今郁还在帮司理查资料。
林远的背景、林道远的下落、全国各地类似的工地事故。
他一个一个地查,查到有用的信息就整理成文档发给司理。
他以前查资料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想到了就查一下,想不到了就不查。
现在他每天固定花几个小时在暗网上泡着,一条一条地翻,一条一条地过滤。
有时候查到一个线索,他会兴奋地跑到司理面前,像个邀功的小孩。
“司理,你看这个。滨州那个项目出事之前,有人看到一辆黑色的SUV在工地附近转悠。车牌号查到了,是套牌。”
“套牌?”
“对。但这个套牌之前在A市出现过,被拍到在柳树沟附近。”
“林远的车?”
“很有可能。”
司理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截图。
照片有点模糊,是路边监控拍的,角度不好,光线也很暗。
但能看出是一辆黑色的SUV,车窗贴了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车身很脏,像是很久没洗过,轮毂上有泥。
“继续查。看能不能查到这辆车的更多轨迹。”
“好嘞。”
薄今郁转身回了里间,继续敲键盘。
键盘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很快,很有节奏。
司理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有一天晚上,司理发了一条朋友圈,只有三个字:“有点累。”
她很少发朋友圈,上一次发还是几个月前,转发了一篇关于风水的文章。
这次她发了三个字,没有配图,没有定位。
发出去不到三秒,薄今郁就从里间探出头来。
他刚才在查资料,听到手机提示音看了一眼,然后立刻站了起来说道:“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画符画太久了。”
薄今郁走出来,从桌上拿起水杯,去饮水机那里接了一杯温水,放在她面前。
然后他在她对面坐下来说道:“休息一下。我陪你。”
“你不用陪我。你去忙你的。”
“我在忙啊。忙着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