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她电话。”季逢川说。
“可是她说她给你打电话来着。”
“那是她有我号码,不是我有她号码。”季逢川翻翻手机通讯记录,亮出来,“这个号?”
宋炎的目光从上到下划过所有名字然后定在唯一一串数字上:“我也不知道。”
季逢川收回手机:“看来你是真不喜欢她。”
宋炎不知道他怎么会得出这么离谱的结论,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季逢川已经回拨回去。
好消息是董雪撂下同学们很仗义地下楼帮他们看,坏消息是摩托车碎了。
收到照片短信的时候宋炎的沉默是今晚的康桥:“这算破财免灾了吗?”
“不算吧,”季逢川倒是没什么意外地收起手机,“算破财又破灾。”
宋炎很不道德地笑起来,想说季逢川一句“看你以后还打不打架”,但季逢川是为了帮被打劫的学生才动手的,宋炎没办法说他错了,但又无法说他对。
“少动手吧。”宋炎最后还是说。
季逢川不知是不是没听到,只说:“看来我真是一时半会走不了了。”
“你那辆破自行车呢?”
“听你说完气的离家出走了。”
宋炎笑得书包一直抖,抖到后背痛了又捂了把脸。
“有这么好笑?”季逢川get不到他的笑点。
本来没那么好笑,但聊完那么沉重的话题之后,宋炎急需一些东西来冲淡心中的仇恨:“其实我本来以为你是个特别严肃的人。”
季逢川冷下表情:“我不是吗?”
宋炎脑海突然闪回小巷,季逢川给黄毛的那一耳光时是笑着的:“生气的时候有点吧。”
“我跟你没生过气吧。”季逢川装了一秒就放松下来。
宋炎:“所以你在巷子里的时候只是想看我会不会把刀拿出来对吗?”
季逢川嘴角挂着笑。
“我通过你的考核了吗?”宋炎平静地问。
“想太多了。”季逢川拍拍他的肩膀,拐进了旁边一家店里。
宋炎停在了马路中央。
季逢川在试探他,但宋炎并不介意。没人会无缘无故信任别人,他是这样,当然也得允许别人是这样。
他们并不熟悉,甚至算不上朋友,包括现在,宋炎也不认为他们是朋友,他们顶多算同伙。
季逢川很快从店里出来了,顺手把宋炎手里的破羽绒服扔进了垃圾桶里。
“哎,怎么给我扔了!”宋炎急着拿回来。
“坏了不是吗?而且看着小了。”季逢川伸手进宋炎身上的羽绒服内兜拿出自己的钥匙身份证,“这件衣服你留着穿吧。”
他身份证居然在自己身上待了半小时?!那刚应该看一眼的,宋炎还是怀疑季逢川三个字是艺名,一个正要报仇的人怎么会这么明目张胆。
他边脱衣服边懊悔:“不用!”
“听话。”季逢川没给他机会,转身摆摆手走了。
午后安静的街道行人稀少,宋炎站在风里,淡淡的白茶香从对方身上过继到自己身上,是他从未拥有过的清香味道。
这件衣服非常暖和,很厚实,却很轻,比他那个黑漆漆的破棉服舒服好看,还香香的。
宋炎望着季逢川潇洒的背影,手慢慢从拉链往上摸,经过胸口时,一个硬硬的凸起在内兜处莫名存在。
他低下头,从内兜里摸出一根草莓味棒棒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