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季逢川的关系，这两个月宋炎已经和班里很多同学熟悉起来了，毕竟大家经过烟火和董雪的生日会都很喜欢又帅又酷的川哥，渐渐的也就能跟宋炎在碰见的时候打个招呼了。

但这些活动李明都没参加过。

“有什么事吗？”宋炎直截了当地问。

“一起走吧。”李明向外走去。

其实李明也没特别多话要跟他说，只是问他上了哪个数学补习班。

“我没上补习班。”宋炎往校门走。

李明个不高，宋炎走一步他得走两步，眼镜都追歪了，他用一种毫不掩饰敌意的目光看着宋炎的背影：“那你数学怎么突然涨了那么多分？上次考试咱们班数学平均分才107。”

宋炎提醒：“99和107还差8分。”

李明固执地追问：“你是作弊了吗？”

宋炎点头：“作了。”

这么爽快就承认了，李明反倒不信了：“你是不想告诉我补习班的名字吧！”

宋炎敷衍道：“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李明急了：“你看你就是！”

学校门口人流如织。

最近天气回暖，季逢川穿了件短款掐腰夹克靠在刚洗完闪亮亮的银色奥迪上，腿真是比命还长。宋炎还没踏出校门口就看到了马路斜对面的季逢川，被书呆子追着问智障问题的烦闷一瞬间就消失了，现在只想飞奔到季逢川面前把他扑到车门上酱酱酿酿，便急匆匆地撂下一句：“好，我就是，拜拜。”

可是李明抓住他书包没让他走，还顺着他的目光狐疑地看向季逢川：“那个男的怎么总来接你？”

“关你什么事！”宋炎甩开他的手。

李明毫无眼色地追上宋炎：“他不是那个开夜店的吗？他不会是在强迫你性|交易吧？不然你哪里来的钱报补习班！”

四周同学惊讶地看过来，宋炎真的火了：“你有病吧！”

李明吓得缩了下肩膀。

“那是我男朋友！”宋炎说完绕过目瞪口呆的同学匆匆跑过马路，拉起季逢川的手往车里按，“快快，赶快走！”

但他没拽动季逢川，季逢川柱子一样定在原地，目光穿越人群和神色凝重的李明对视：“这就是那个海龟？”

“什么海龟？”宋炎刚出完柜，现在怂了，怕季逢川知道会弄死他，可当他发现四周的视线像聚光灯一样交织在他们身上时，宋炎的心里又逐渐变了滋味。

他从不介意别人知道他和季逢川的关系，甚至很希望谁都知道。没有人能理解他在听到别人“川哥川哥”叫季逢川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就像他现在真希望给季逢川戴个口罩，在外人面前永远别摘下来。

季逢川拉开驾驶位上了车，宋炎书包扔到后座，季逢川照例递给他一杯热牛奶：“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他？”

宋炎按掉车厢里暖黄的灯光，拧开牛奶喝了半瓶：“你没见过吗？他坐我们班第一排，你那天来送椅子的时候没见过？”

“没注意。”季逢川说完顿了顿，“现在注意到了。”

车厢里弥漫起淡淡的牛奶味。也许是车厢狭小的关系，宋炎喜欢和季逢川待在车里，好像世界上就他们两个人。每天回家这明明走路只需要十分钟，但开车要花上二十分钟的路程是宋炎最开心放松的时刻。

季逢川慢慢点刹着驶离最拥堵的路段：“他学习好吗？”

“李明吗？我们班第一。”宋炎听着听着不对劲了，“你怎么这么关心他？”

“叫李明啊。”季逢川自言自语道，“他也要考北京的大学吗？”

他完全没听到宋炎刚刚问的问题！宋炎黑了脸，仰头喝完全部牛奶，用力拧紧瓶盖：“他成绩只要不是清北复交都没什么太大问题。”

“哦。”

“你哦什么哦。”宋炎警惕地看着他侧脸的轮廓，季逢川情绪不高，说起来，刚刚在校门口宋炎就感觉到了，季逢川平时无事也要笑三分，但今天看他的表情却非常淡，甚至基本上没怎么把他看在眼里，一直在看着李明。

难道他又喜欢上别的高中生了吗？

“你……”

两人同时开口，宋炎抿了抿嘴：“你先说。”

“你去了军校我们是不是就不能经常见面了？”季逢川说话时依旧看着前方的道路，右手漂亮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疤会随着他握紧方向盘的动作而凸显，“我查了下，大一大二会管得很严，一个月也不见得能出一次学校，必须住六人制宿舍。”

“嗯。”宋炎没否认，“军事化管理。”

“一宿舍都是前途无量的男孩子。”季逢川声音有点小，带这些不易察觉的犹豫，“你们大学生相处起来应该更有话说吧。”

宋炎表情先是空白一瞬，然后猛地睁大眼睛，惊讶地看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