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东说大哥在店里砸杯子。”
季逢川:“……”
“你这是什么计谋?”大召抬起屁股就要坐沙发,季逢川怕他把沙发给坐脏了,一脚给他踢板凳上,大召憋屈地坐好,瞪着眼睛看着他,“回广东会被追杀也算是一种不回广东对不对?”
季逢川展平宋炎的T恤:“你在说什么绕口令。”
这时,小召突然意味不明地说:“哥,大哥给你打钱了。二十万。”
季逢川毫无意外:“想个法子退了,别直接退他账户里,找个其他由头把钱还回去。”季逢川想起什么,“你们谁给他说二火是我小男友了?”
大召无辜摊手:“这还用说?有脑子的都想得到吧。”
季逢川抓抓头发,大召把宋炎去找他这件事讲了:“小川哥,这小子是有点脑子在身上。”
“是不是很可爱。”季逢川眯着眼笑笑,带着点骄傲,“宋炎是一个让人永远无法征服的人。”
“所以你就被他征服……”
季逢川一巴掌结束了大召的挑衅。
季逢川没给宋金鹏打那五万块,主要是没钱,他要凑够五万块得下个月开工资了才行。而且由于最近他做的生意太正经,一个月拿不到那么多的钱了,这就很尴尬。
但奇怪的是半个多月过去了,宋金鹏那边也没什么动静,好像没给钱也没什么事情出现。
总之宋炎要高考了,只要高考后的政审过了,他一定会把宋金鹏按在地上摩擦,卖到黑作坊里做苦力,把他付出的十五万都拿回来。
季逢川越想这事儿越好笑,美滋滋地在校门口用舌头卷着棒棒糖,兜里还有一根草莓味的,宋炎今天给他发消息说想吃。
甜得发腻,季逢川一边皱眉一边叼着棒棒糖。
“你是宋炎吗?”有人问。
季逢川回头,是三个五大三粗的北方男人站在他身后。季逢川打量了他们一圈:“我是。”
“好,就是他,”为首的那个男人回头对后面俩人说,“他就是季逢川。”
“嘶,”季逢川说,“我俩这是火遍全城了?名字都连一起了?”
“大哥说笑了,”男人一本正经地说,“宋金鹏说如果看到学校外面有个长得巨帅的男人,你问他是不是宋炎,他说是,那他就是季逢川。”
“……”季逢川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恐怕宋金鹏也没那么蠢,那怎么能天天输钱还不收手,“行吧,找我什么事儿?”
男人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宋金鹏欠我们五万,利滚利五万五,你付一下吧。”
“你们这边人玩这么大?我都不敢收这么高的利率。”季逢川惊讶地撕掉那张欠条,“给不起,没钱。”
这行为未免太不把人放眼里,有个皮肤黢黑看着很虎的男的立刻就要冲出来给他一拳,被男人按住了。
男人也没为难他,从背后掏出个大喇叭:“宋……”
季逢川牙疼地拦住他:“算了兄弟,既然是同行,大家也别互相为难了。我叫人来送钱好了。”
十分钟后,大召带着七八个人骑着六辆摩托把三人团团围住。
巨大的排气管噪声响彻夜色,一片家长向他们投来怪异的目光。季逢川面色冷硬地扫了大召一眼,个傻逼是想把全校目光吸引来让宋炎没脸做人吗?!
“怎么了川哥。”其中一辆摩托上跳下来一个巨高的男生,看谁都得低着头,特有压迫力,“就他们仨?”
仨人互相看了眼。
“怎么着?”男人问季逢川,“有这么送钱的?”
季逢川抬起手,没什么表情地做了个手背向外挥动的动作,现在他不想看到在场所有傻逼。
“对啊,带你去拿钱。”大召一歪头,几个人就揽着三人的脖子强行往小巷里走。
这时下课铃打响了,季逢川丢掉棒棒糖的糖棍,摆出云淡风轻的笑容走向了校门。
校门的电动门向两边拉开,掩盖手机嗡嗡的声音,宋炎从校门里跑出来,书包砸在后背上咚咚响,季逢川递给他棒棒糖和牛奶,拉开车门让他上车。转身时耳机里的通话已经接通了。
“季逢川,”宋金鹏那边全是麻将声,“我知道他找你要不到钱,可是我不知道他明天会不会去,后天会不会去,大后天会不会去。你觉得呢?”
季逢川嘭一声关上副驾门,宋炎隔着窗户拆棒棒糖的包装,又认真又乖。季逢川转身从车尾绕行至驾驶位,在最远离宋炎时问:“你想怎么样?”
“药。你给董总的那个药,我也要。”
季逢川脚步猛然顿住:“什么药,我不知道。”
“小川哥,咱俩就别互相隐瞒了。毕竟咱俩以前差点成父子,现在我可是你老丈人。”宋金鹏说,“我就要药,三天后,我要一百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