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愈星咋咋呼呼的,又被顾凌舟裹紧了几分,“抱歉,刚才是我冲动了。”
时愈星挪了两下,空气很安静,只有依稀的呼吸声。他咽了口唾沫,“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同意吗?”扭头,纱窗透出的月光滚落,隐约刮出顾凌舟的轮廓。
顾凌舟的鼻息急促,最后凝成一个缓慢的“嗯”,“你怨我恨我,三年前是我抛下你让你一个人忍受非议,对不起……”他将时愈星抱得更瓷实,像是确认他还在,“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我只是不希望你离开,这样我才能保护你,对不起。”
“嘶……”时愈星压下心里的火,“你道歉就道歉,你老抵着我干什么!”
顾凌舟的手松了些,再次道歉。
时愈星消化他给出的信息,“你也知道你不对啊?我还以为你没心没肺,娶个不喜欢的人辛苦你了呢?”
“我喜欢的。”
空气彻底静默,只有两颗心脏还在动。时愈星没想到顾凌舟就这么水灵灵承认了,虽然在他意料之中,他这种绝色beta,omega都和他表过白,不喜欢他的人他全当对方审美不在线。
搂住他的人缓缓退去,床垫回弹了一点,顾凌舟没有穿鞋,动作很轻,而后是门锁扣动。
他听到顾凌舟在门口说话,“你们蹲在这里干什么?”
“老婆睡了吗?”
“再说一次,他是我老婆。”
“愈星还好吗?”
“好得很,药箱在哪。”
“你把他弄伤了?你禽兽……”
几个人说着悄悄话,脚步声远去。
许久后,有人回来了。
门再度锁上,顾凌舟像个小偷一样蹑手蹑脚走近。床头灯开了,时愈星能感受到光透过眼皮,他没骨头似的任由顾凌舟摆弄,衣领被扯了一下,一会儿,冰冷夹杂着痛觉在他大脑皮层炸开,时愈星没忍住蹙眉哼了一声。
顾凌舟立马停下,轻轻吹气。真是稀奇事儿。
涂好药,顾凌舟灭了灯,又钻进被子里,正面搂着他。
牙印的位置逐渐不疼了,顾凌舟呼吸平稳,却还牢牢抱着他。时愈星睁开眼睛,看向顾凌舟的胸口,一枚银色的戒指躺在上面,安安静静。
*
红丝绒盖子打开,孤单的一枚钻戒泛着光亮。
那枚戒指被拿出来,茶色的眸子安静地观察这枚只戴了不到一天的戒指。没有刮痕,中间镶嵌着一颗锃亮的钻石,对比顾家祖母浑身价值不菲的祖母绿,戒指非常朴素。
时愈星没有戴回自己手上,他只是看了一会儿,又一言不发地将钻戒塞了回去。顾凌舟戴着钻戒,或是把钻戒挂在脖子上,都是顾凌舟的事。
盒子合上,又被他放回柜子深处。
书房门被敲响,下一秒门把按下,他和那双眼睛对视。
“吃饭。”话语里隐约带着些不满,却又不敢发作,只敢小心翼翼试探:“他们,每天都给你做吗?”
时愈星答:“大凌手艺不错,基本每天都做,除非……”易感期出不来。
顾凌舟的表情落寞,垂眸,“我会学着做饭的。”
时愈星看出他在争宠,打算给个机会,“今天有点累,不是很想自己开车去医院。”
“我送你。”果不其然,顾凌舟抢着回答。
时愈星瞥了他一眼,挤出门,背对着顾凌舟翘起唇角,“再看吧,我饿了。”
顾凌舟跟在他身后,手握成拳,看着楼下将椅子拉开早餐递上的二人,年轻的alpha嬉皮笑脸的抢着喂自己的妻子,年长却沉稳的alpha系着围裙温柔地递上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