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舟蹙眉,就在时愈星以为这家伙哑巴时——
“嗯。”
“嗯?”
时愈星眨了眨眼睛,压低了手机光线,凑近顾凌舟,“你说真的?”
“嗯。”
“说话。”
“失眠。”
时愈星凑近,隐约能看到顾凌舟的眼睛闪烁了一下,眼神有瞬间的呆滞。呼吸带动着对方的睫毛,时愈星轻笑一声,“作为医生,我想我可以帮你治治失眠,需要挂号吗?”
……
两个人坐在了沙发上,眼睛早就适应了黑暗,时愈星索性把手电筒按灭。唯一的光源消失,除了眼睛外的感官也敏感起来,他摸着顾凌舟的脉搏,听到了他逐渐加快的心跳,唇角勾起,原本只有一只脚挂在顾凌舟大腿上,此刻一挪,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愈……”
“嘘。”时愈星出声制止,他一屁股坐在顾凌舟大腿上,就这样拿着他的手腕表情认真,好似真的在听诊。实际只有时愈星自己知道,他只不过是在调戏顾上将。
顾凌舟的喉结滚动,用另一只手攀上他的后腰,“你给别人看病都是这样吗?”
“嘘,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眼见顾凌舟识破,他故作镇定地放下顾凌舟的手腕,其实他根本没有摸出来什么脉搏,满口胡诌,“你这就是晚睡导致的失眠,早睡就能解决。”
“可我睡不着。”顾凌舟没发现他的话有什么不对。
时愈星打算从顾凌舟身上下来好好说说,结果顾凌舟按着他,“你坐这就好。”
alpha被当成人肉坐垫,时愈星的腰身被两只手圈住,他背对着顾凌舟,肩膀上多出一颗脑袋,灼热的气体打在他的脖颈旁,一缕缕的,很轻,又很重。
“我猜测过我父母的死不是偶然,但是我万万没想到会是她……那可是她亲生的儿子。”
时愈星垂眸,“其实,我觉得大凌说的也不一定全对,你们毕竟来自不同的时空。”
“你为什么叫他大凌,那不是‘亲爱的’的意思吗?”耳朵突然被什么尖锐又潮湿的东西滑过,顾凌舟很轻地咬了他一口。时愈星霎时间浑身一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手去拍他,“哎你干什么,那只是个称号,不然我叫他们老公吗?”
“不许。”顾凌舟将他往自己胸口压,鼻尖嗅着他身上的沐浴露味道,“只有我是你的老公。”
时愈星腹诽,你说了不算,我要几个老公就几个。他转而用手去抵抗顾凌舟的脑袋,“好了,睡觉,我还要上班。”
“我可以一起吗?”时愈星头疼,他睡之前可是和三个人都说好了,主卧门没修好之前,他要一个人睡客卧,谁都不许进来。就在他打算拒绝的时候,顾凌舟倏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很轻,“喜欢。”
“什么?”时愈星被这没头没尾的两个字弄懵了。
“我喜欢你,但是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顾凌舟的话和冰雹一样砸下来,措不及防,时愈星则是那个刚好被砸中的倒霉蛋。“你知道我的家庭很复杂,我的祖父母和我的父母都是联姻的,但是我的祖母你也看到了,她看起来并不爱我的祖父,甚至可能不爱我的父亲,这样看来唯一爱我父亲的人是我的母亲……他们联姻,但他们很恩爱。”
黑暗中他看不到顾凌舟的脸,只能听到耳边低沉的嗓音在继续叨叨:“你和我也是联姻,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爱你,我只能确定我喜欢你,我不希望你有别人。”
“等下顾凌舟,”时愈星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挣脱他的手,忽地膝盖一撑,半胯坐在顾凌舟面前,他俯视着他。
一人眼底是讶然,一人眼中是缱绻。
“你是说,你喜欢我,但是你不知道你是不是爱我?”他想到了之前问过顾凌舟这个问题,所以,这家伙当时愣了那么久是在思考自己是喜欢我还是爱我?
看着顾凌舟这副傻不愣登的样子,时愈星气笑了,好啊,那他就更不能轻易原谅这家伙了,让他自己去分辨一下这份喜欢是不是爱。时愈星伏身,鼻尖蹭过他的耳朵,明显的,顾凌舟的身子僵硬了,隔着布料,肌肉结实。
“分不清的话,”他从顾凌舟的耳朵滑下,蜻蜓点水飞快地点在唇角。
就在这时,整个大厅的灯猛地亮了,时愈星身子一抖,若不是有顾凌舟的手扶着腰,怕是会跌倒。
“你背着我们偷吃!”怒吼从二楼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