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彻底结束,时知昭拖着些许疲惫的身子回到房间,抬眼瞥了手机的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她慵懒地躺倒在床上轻轻打了个哈欠,倦意一点点涌上心头,没等多久房门就被轻轻叩响。
时知昭抬手胡乱揉了揉脸颊,迷迷糊糊从床上起身,没有透过猫眼查看门外是谁,直接伸手推开了房门。
抬眸的瞬间,符翟慈眉眼带笑垂眸看着她开口:“Hello?”
他目光落在她略带倦容的脸上,轻声问道:“你准备睡了?”
“有点困。”时知昭应了一声,转身往屋内走,随口道,“进来吧。”
符翟慈立刻迈步走进房间,轻手轻脚带上了房门,身后随即传来时知昭略带清冷的声音。
“你怎么会在这里?”
时知昭坐在床边,抬眸挑眉看向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给你发消息你一直不回,刚才还装作不认识我?”
“我一开始压根不知道你也在这场聚会上。”符翟慈无奈地解释,顺着她的示意在她身侧坐下。
“我爸非要逼着我来参加,我推脱不掉。”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刚才准备玩游戏的时候,你还没来我听他们私下议论你了。”
说到这里,符翟慈眉头微蹙,认真看向她:“你是不是不小心得罪什么人了?”
“什么?”时知昭一脸不解,显然没明白他的意思。
“他们好像都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没来之前,那个留着黑长直的女生说的话格外刺耳,我听着觉得不舒服,可你来了之后,她对你又一副格外和善亲近的样子。”
因为这事符翟慈才敏锐的察觉到在那里告知他们时知昭与自己认识可能不算好事,所以他才装作与她陌生的样子。
听了他的话,时知昭皱眉,稍加思索便猜到符翟慈口中的长发女生,应该是江静安。
“你说的,是江静安?”她问。
符翟慈点头:“这里的人我大多没记清名字,除了你和霍徊,也就只记住了颜樱、程准,还有那个叫余述池的。”
时知昭看了他一眼,笑着开口:“跟这里的人都这么不熟,你还来凑什么热闹?”
“我都说了,是我爸非逼着我来的,我根本没得选。”符翟慈满脸无奈。
时知昭这才想起正事,看向他满心疑惑:“你不是早就打算出国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A城?”
闻言,符翟慈的神色顿了一瞬,声音微微低沉下来:“我外婆突然病重,出国的事就暂时搁置了。”
时知昭微微一怔,她知道符翟慈家里的那些事。
符翟慈父母的婚姻不被家族认可,他母亲更是被自家父亲逐出家门,所以跟着符翟慈的父亲定居在C城,好在越家除了他母亲,还有两个子女,越巍学了美术现在也居住在C城,家中产业是由他们二女儿接手的。
她张了张嘴,想问几句关于越阿姨的情况,可又觉得贸然过问他人家事太过不妥,所以还是将话咽了回去,说道:“不过……你之前从来没跟我说过你外婆在A城。”
符翟慈轻轻摇了摇头,解释:“他们原本是隔壁城市的,之所以赶来A城是因为我外婆的老家就在这里,况且越家在这边也有产业,老人家年纪大了,一心想着落叶归根……”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完,可时知昭瞬间就懂了,不过是老人年迈生病,惦念故土才执意回到这里。
符翟慈不想让气氛那么低沉压抑,立马转移话题问她:“那你呢,之前听我小舅说你们家出了点事,现在都安顿好了吗?”
“早就没事了。”时知昭应道,“不过我确实是因为家里的事才转学来了A城,现在一直住在霍家。”
一提到霍家,符翟慈神色间多了几分恍然,还有些许无奈:“我今天撞见霍徊,都差点没认出来。”
以往假期的时候,霍徊常会去C城的时家住,一来二去他和霍徊也就认识了。
说到这符翟慈忽地皱起眉,疑惑地追问:“不过他也没搭理我,该不会是真的没认出我来吧?”
时知昭仔细想了想才开口:“应该不是,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旁人解释你们俩怎么认识的。”
“什么意思?”符翟慈满脸不解。
“我在刻意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他应该是因为我才不好轻易暴露和你的关系。”时知昭轻笑着,语气平淡地说道。
她隐瞒身份的事被符翟慈猜中了,他瞬间瞪大双眼,满心诧异:“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时知昭轻轻叹了口气,眉眼间染上几分倦意:“这事说来话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