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看文件,真的是看,那些文件都是关于农机具的技术参数、生产计划什么的,密密麻麻的字,看着有点头疼,跟看天书似的,但是为了工作,为了工资,得看啊,硬着头皮也得看。
“…………”
看了一会儿,王平安觉得有点无聊,真的是无聊,太无聊了,无聊得都要长蘑菇了。这办公室的工作,真的是太清闲了,太没意思了,太没劲了。
以前在农村,她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修拖拉机,开收割机,虽然累,但是充实啊,有成就感啊。
现在倒好,每天就是看看文件,接接电话,偶尔去车间转转,跟工人聊聊天,吹吹牛,一天就这么过去了,真的是过去了,感觉什么都没干,时间就没了,跟流水似的。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电话响了,真的是响了,声音特别大,刺耳得很,吓了王平安一跳,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王平安赶紧拿起电话,真的是拿起,那个电话听筒沉甸甸的,跟砖头似的。
“喂?哪位?”王平安问,声音都有点抖。
“王技术员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听着挺着急的,跟火烧屁股似的,“我是车间的小李啊。那个……那个新来的车床,它……它不动了!趴窝了!”
“不动了?”王平安愣了一下,脑子有点转不过弯,“啥意思?坏了?是不是电机烧了?”
“是啊,刚装好,试了一下,那个轮子不转,那个刀头也不动,就跟死猪一样趴在那儿了,怎么弄都不动,急死个人了。”小李说,“厂长让你赶紧去看看,快点,厂长都急了。”
“行,我马上过去。”王平安说,“你别急,急也没用。”
“…………”
她放下电话,真的是放下,那个听筒砸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赶紧站起来,真的是站,动作挺快,走出办公室。
王平安走到车间,真的是车间,那个车间大得很,比村里的仓库大多了,高得很,都能开飞机了。里面摆满了各种机器,车床、铣床、刨床,乱七八糟的,看着就让人眼晕,跟迷宫似的。
工人们都在那儿围着那台新来的车床,真的是围着,里三层外三层,跟看大戏似的,一个个愁眉苦脸的,跟死了亲爹似的,脸拉得比驴脸还长。
厂长也在那儿,真的是在,急得直跺脚,跺得地都颤了,头上的汗都下来了,跟水洗了似的。
“平安啊,你可算来了!你咋才来啊!”厂长看见王平安,就像是看见了救星,眼泪都要下来了,“你快看看,这玩意儿咋回事啊?是不是废了?”
“…………”
王平安走到车床跟前,真的是跟前,抬头看了看。那车床真大,跟个怪兽似的,红彤彤的,看着就吓人。
她围着机器转了三圈,真的是三圈,一圈都不少,这儿摸摸,那儿敲敲,敲得叮当响,跟敲锣似的,耳朵都要聋了。
“王技术员,这机器是德国进口的,高科技产品,你能修吗?”旁边的一个老师傅问,眼神里充满了怀疑,那眼神跟看傻子似的,“我们几个老钳工都看过了,研究了半天,没看出啥毛病,脑子都想破了。”
王平安没理他,真的是没理他,懒得跟这种人废话,跟这种人废话那是浪费口水,浪费生命。
她爬上车床,真的是爬,手脚并用,动作挺利索,跟猴子似的,蹭蹭蹭就上去了。她钻进机器里面,看了看那个电路图,又看了看那个液压系统,眼睛瞪得大大的,跟铜铃似的。
“找到了!”王平安说,声音挺自信的,跟领导似的。
她从上面跳下来,真的是跳,拍了拍手上的灰,那灰都拍飞了。
“咋了?哪儿坏了?是不是零件断了?”厂长问,吓得脸都白了。
“没坏。”王平安指着旁边的一个阀门说,手指头都要戳到阀门上了,“就是这个阀门没打开。这机器是液压传动的,不打开这个阀门,油压过不去,它当然不动了。这就好比咱们村的那个水井,你不压那个杆子,水当然出不来啊,你得压杆子啊。”
厂长愣了一下,真的是愣了一下,眼珠子都不转了。赶紧凑过去一看,真的是看,眼睛都贴到阀门上了。
“哎呀!真的是!我的个亲娘嘞!”厂长拍了一下大腿,拍得啪啪响,“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我这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这说明书上写着呢,安装的时候得打开这个阀门,怎么给关了?谁关的?”
那个老师傅也凑过来一看,脸一下子就红了,红得跟猴屁股似的,红得都能滴血了。
“哎呀,真是老了,不中用了,老糊涂了。”老师傅说,低着头,跟鹌鹑似的,“还是王技术员厉害啊,一眼就看出来了,真是火眼金睛啊。”
王平安笑着说:“没事,小事一桩,举手之劳,跟挠痒痒似的。”
她伸手把那个阀门一拧,“咔哒”一声,声音清脆得很。
然后她按下启动按钮,那个按钮是红色的,挺大。
“嗡——嗡——嗡——”
“…………”
那个车床真的动了!真的是动了!那个轮子转起来了,那个刀头也动了,发出那种很好听的声音,跟唱歌似的,跟拉小提琴似的。
“好了!好了!太好了!神了!”厂长高兴得直拍手,手掌都拍红了,都要拍肿了,“平安啊,你真是神了!不愧是我们厂的技术骨干!你是女诸葛啊!”
工人们也都欢呼起来,真的是欢呼,一个个都对王平安竖起了大拇指,跟点赞似的。
“王技术员,你真行啊!太牛了!”
“这机器我们研究了半天都没看出来,你一眼就看出来了!真是神了!”
“以后我们有啥问题,就找你了!你是我们的救星啊!”
“王技术员,你真行啊!!真是神了!”
“…………”
“…………”
“…………”
“…………”
王平安听着大家的夸奖,心里美滋滋的,真的是美滋滋的,跟喝了蜜似的,甜得都要齁死了。
她知道,她在这个厂里,真的是有用武之地了,不是来混日子的。
从那天起,王平安在厂里的威信越来越高,真的是越来越高,跟股票似的,蹭蹭往上涨。
大家都叫她“王工”,真的是王工,不再叫她小王了,叫小王显得不尊重。
日子过得太快了,感觉昨天才刚回城,今天这日子就过得跟花儿似的,美得很。
王平安在农机厂干得风生水起,那叫一个红火。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修拖拉机的土丫头了,她现在可是厂里的技术大拿,厂长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的,喊一声“王工”,那声音听着就舒服,听着就体面。
厂里那个新来的技术员,叫张伟的,长得挺精神,戴个眼镜,看着挺有文化的,对王平安那是情有独钟,天天围着王平安转。
“王工,下班了一起吃饭啊?”张伟问,笑得跟朵花似的。
“不了,我今晚还要研究图纸呢。”王平安头也不抬地说。
“那……周末一起去看电影?”张伟不死心。
“周末我要去图书馆查资料。”王平安还是拒绝。
“…………”
张伟碰了一鼻子灰,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王平安不是不喜欢张伟,只是她觉得,现在的生活挺好的,自由自在的,不用围着锅台转,不用伺候老公孩子,多潇洒啊。
她每天下班回家,真的是回家,往沙发上一躺,那个舒服啊,跟皇后娘娘似的。
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外卖,想几点睡就几点睡,周末想去哪就去哪,不用跟任何人商量,多自在啊。
厂里的同事都议论纷纷,说王平安眼光高,看不上张伟。
王平安听了只是笑笑,懒得解释。
她觉得,婚姻不是人生的必选项,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研究出了好几个新技术,给厂里省了不少钱,厂长都给她发了好几次奖金了。
她用奖金给自己买了一台彩电,一台冰箱,还有一辆摩托车。
周末的时候,她骑着摩托车,戴着墨镜,在城里兜风,那个拉风啊,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她还会骑着摩托车回靠山屯,去看看赵大富和李秀兰。
每次回去,她都会带好多城里的稀罕玩意儿,什么巧克力啊,饼干啊,还有新衣服。
赵大富和李秀兰都劝她:“平安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对象了,一个人多孤单啊。”
王平安总是笑着说:“不孤单,我过得挺好的。”
她知道,她想要的生活,不是相夫教子,而是实现自己的价值。
她看着窗外的蓝天,蓝得跟洗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