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真的在后头呢。
平安被那个老师训了一顿,真的是训了一顿,跟孙子似的,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家。
那个所谓的“家”,真的是家,其实就是学校附近租的一个小单间,真的是小得可怜,转个身都费劲,胳膊肘都能碰到墙,真的是碰到墙。
她一屁股坐在床上,真的是坐在,那个床板发出“吱呀”一声惨叫,跟要散架了似的,听着就让人心慌,感觉随时都会塌下去。
突然,门被推开了,真的是推开了,发出“吱呀”一声响,听着就渗人。
进来的是她的“妈妈”,真的是妈妈,一个看着很温婉的女人,手里端着一碗面条,热气腾腾的。
“平安,饿了吧?吃点面条。”妈妈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今天月考怎么样?考得还好吧?有没有拿一百分?”
王平安看着那碗面条,真的是看着,上面还卧着一个荷包蛋,黄澄澄的,看着就诱人,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
她突然觉得鼻子一酸,真的是酸了,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
她知道,这个“妈妈”,不是她亲妈,但是对她很好,真的是很好,比亲妈还好,比亲妈还亲。
“妈,我……我考砸了。”王平安小声说,跟蚊子哼哼似的,“我交了白卷,老师让你明天去学校。”
“没事没事,”妈妈笑着说,笑得跟弥勒佛似的,“一次考砸了没关系,下次努力就行了。快吃面吧,凉了就不好吃了,荷包蛋都要硬了。”
“…………”
王平安接过面条,真的是接过,大口大口地吃起来,真的是吃,吃得那叫一个香,呼噜呼噜的,眼泪都掉进面里了,跟加了盐似的。
她知道,她不能辜负这个“妈妈”,她一定要赚到钱,一定要让她过上好日子,住大别墅,开小轿车。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王平安自言自语道,真的是道,声音大得跟吵架似的,“我得学习,我得读书,我得考大学!我不能一辈子当个文盲!
王平安拿起笔,真的是拿起,在一张废纸上开始写写画画,真的是画,跟画符似的,画得满纸都是黑疙瘩,跟鬼画符一样。
她写的是“王平安的2010年学习计划”,真的是计划,写得那叫一个认真,连口水都流到纸上了,把纸都浸湿了。
第一,时间安排。
“早上五点起床,背单词,背古诗,背公式。起不来就掐大腿,掐到醒为止!”
“中午不睡觉,做数学题,做物理题,做化学题。困了就喝咖啡,喝到吐为止!”
“晚上熬夜到十二点,复习当天的课程,预习明天的课程。眼皮打架就用火柴棍撑着!”
“周末不休息,去图书馆,去自习室,去补习班。除了吃饭上厕所,其余时间都在学习!”
第二,学习方法。
“我要搞题海战术,我要搞死记硬背,我要搞错题本。把错题本抄十遍!”
“我要把每一道题都弄懂,我要把每一个知识点都记牢。记不住就抄书,抄到记住为止!”
“我要把课本翻烂,我要把练习册写满。写不完就不吃饭,不睡觉!”
“我要让全校的老师,都知道王平安的大名!都要给我竖大拇指!”
第三,学习目标。
“我要考上清华,我要考上北大,我要考上重点大学。考不上我就不姓王!”
“我要让那个戴眼镜的老师,对我刮目相看。让他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我要让那个‘妈妈’,为我感到骄傲。让她觉得没白养我!”
“我要让我自己,不再是个学渣!我要当学霸!当学神!”
写完了计划,王平安看着那张纸,真的是看着,满意地点了点头,跟个老谋深算的学者似的,笑得跟朵花似的,脸上的褶子都笑出来了。
“嗯,不错,这个计划,简直是完美!简直是天衣无缝!连老天爷都挑不出毛病!”
“只要我按照这个计划来,我就能考上大学,我就能改变命运,我就能走上人生巅峰!迎娶白富美!”
“到时候,我就不用怕考试了,我就不用怕老师了,我就不用怕叫家长了!我就能炒了老师的鱿鱼!”
“我就是这个学校的学霸!我就是考神!”
王平安越想越激动,真的是激动,脸都红了,跟个猴屁股似的,红得都能滴血了,烫得都能煎鸡蛋了。
她决定,明天就去实施这个计划!说干就干!雷厉风行!
“…………”
第二天凌晨四点五十,王平安那个破诺基亚手机,真的是手机,跟个砖头似的,又硬又沉,突然就响了,真的是响了。
那个铃声,真的是响,是那种最老土的“上海滩”的铃声,叮叮当当的,跟装修队砸墙似的,动静大得吓人,能把人魂儿都吓飞了。
王平安吓得一激灵,真的是激灵,差点从床上滚下来,摔个狗吃屎,心脏扑通扑通跳,跟要跳出嗓子眼儿似的,跳得都要爆炸了。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真的是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觉得眼皮子沉得跟挂了两个秤砣似的,根本睁不开,粘得跟涂了胶水似的。
“几点了?几点了?”王平安自言自语道,真的是道,声音沙哑得跟破锣似的,难听死了,“是不是天亮了?是不是太阳晒屁股了?”
她看了一眼手机,真的是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着“04:50”,那数字看着跟鬼火似的,绿幽幽的,看着就渗人。
“哎呀妈呀!才四点五十!”王平安惨叫一声,真的是惨叫,声音大得能把房顶掀翻,“我是不是疯了?我定这么早干什么?我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
她本来想赖床的,真的是赖床,被窝暖和得跟天堂似的,舒服得要命,但是她一想到那个学习计划,一想到那个“妈妈”期待的眼神,她就狠下心来,真的是狠心。
“不行!王平安!你要有出息!你要当学霸!你要考清华北大!你要光宗耀祖!你不能当懒猪!”
她咬着牙,真的是咬着,把被子一掀,真的是掀,冷气“嗖”的一下就钻进来了,冻得她直哆嗦,跟掉进冰窟窿里似的,牙齿都在打架。
她穿衣服,真的是穿,手忙脚乱的,扣子都扣错位了,穿反了都不知道,裤子都穿成开裆裤了。
她洗脸刷牙,真的是洗刷,冷水泼在脸上,激得她清醒了不少,但是还是困,困得想撞墙,想拿头撞豆腐。
收拾完出门,真的是出门,外面天还是黑的,真的是黑,伸手不见五指,跟墨汁泼了一地似的,黑得跟锅底似的。
街上一个人都没有,真的是没有,只有几只流浪狗在翻垃圾桶,看着她跟看神经病似的,眼神怪怪的。
王平安走到学校门口,真的是走到,发现大门紧锁,真的是锁,连个苍蝇都飞不进去,连只蚂蚁都爬不进来。
“完了完了,来太早了。”王平安心里想,真的是想,“这可咋整啊?我在外面冻着吗?我会不会冻成冰棍啊?”
她在校门口转悠,真的是转悠,跟个孤魂野鬼似的,冻得直跺脚,脚都麻了,都没有知觉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五点半,真的是熬,跟过了一个世纪似的,看大门的老大爷才慢悠悠地走出来,真的是走,手里还拿着钥匙串,哗啦哗啦响,跟摇铃铛似的。
“你这闺女,咋来这么早?”老大爷看了她一眼,真的是看,眼神怪怪的,跟看外星人似的,“学校还没开门呢!你是不是想偷东西啊?你是不是小偷啊?”
“大爷,我是来学习的!”王平安赶紧解释,真的是解释,急得都要哭了,“我要考大学!我要当学霸!我要当状元!”
“学习?这孩子魔怔了吧?”老大爷嘟囔着,真的是嘟囔,把大门打开了,“进去吧进去吧,别冻坏了,冻坏了还得我赔钱。”
王平安冲进教室,真的是冲进,发现教室里空荡荡的,真的是空,连个鬼影都没有,干净得跟没人住似的。
她坐到座位上,真的是坐,拿出课本,真的是拿,开始背单词,跟念经似的。
“abandon,abandon……”王平安念道,真的是念,念着念着就想睡觉,眼皮子又开始打架了,跟要结婚似的。
“abandon,abandon……”
“abandon,abandon……”
“abandon,abandon……”
“…………”
“…………”
“…………”
“…………”
她掐自己大腿,真的是掐,狠狠地掐,掐得肉都紫了,都青了,才勉强清醒过来,疼得直咧嘴。
“不行!不能睡!睡了就废了!睡了就考不上大学了!就嫁不出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真的是过去,过得特别慢,跟蜗牛爬似的,爬一步停三步。
终于,上课铃响了,真的是响了,叮铃铃的,跟救命似的,听着就让人激动。
同学们陆陆续续地来了,真的是来,一个个打着哈欠,跟没睡醒似的,眼屎都还在眼角挂着。
那个戴眼镜的数学老师也来了,真的是来,手里拿着三角板,脸拉得老长,跟驴脸似的,看着就吓人。
“abandon,aband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