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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众口铄金,寒透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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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她,居然想砍人,太恶毒了。”“亏张浩以前对她那么好,真是养不熟。”“赶紧把她赶出去,别脏了我们村子。”

槐树下的□□攥紧了双拳,指节泛白,脚下不自觉地往前迈了半步,又强行克制住。他太清楚晚星的品性,这些谣言漏洞百出,可看着她孤立无援的模样,他心疼得窒息,却只能以支书的身份理性出面,不能暴露半分私心。

张婶实在看不下去,她心善,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看着林晚星这副摇摇欲坠、苍白憔悴的模样,心里揪得慌。她仗着年纪大,费力地拨开拥挤的人群,悄悄挤到林晚星身边,伸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压低了声音,带着担忧与试探:“晚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倩倩在村里到处说你造谣,还说你要拿刀砍她…… 你可别瞒着婶子,跟婶子说句实话。”

林晚星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用力到泛白,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尖锐的痛感都压不住心口的翻涌。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清亮的眼睛此刻布满红血丝,目光沉沉地扫过在场每一张或鄙夷或冷漠的脸,声音平静得近乎沙哑,却藏着撑到极致的无力与委屈:“张婶,我没有造谣,更没有想砍她。”“是张浩背叛我,是他们两个人联手,毁了我的果园,抢了我所有的积蓄,现在倒打一耙,反过来污蔑我!”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可落在人群里,却像石沉大海,无人肯信。

“污蔑?”

一道尖利刻薄的声音骤然炸开,李倩倩踩着鲜亮的鞋子,妆容精致、趾高气扬地从人群里冲出来,直接站到林晚星面前,伸手就指着她的鼻子,唾沫横飞地破口大骂:“林晚星,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大家都看看,这个女人就是死不悔改!张浩都已经不要你了,你还死缠烂打,心存歹毒,真让人恶心!”

李倩倩的话,像一根火柴,彻底点燃了村民们本就被挑唆起来的情绪。

哄闹声瞬间炸开。“不知羞耻!”“赶紧滚出我们村!别在这丢人现眼!”“对!滚出去!我们村不欢迎你这种心术不正的人!”

谩骂声、驱赶声、鄙夷的嘘声交织在一起,铺天盖地地砸向孤零零站在人群中央的林晚星。她站在那里,像一株被狂风暴雨摧残得快要折断的小草,四周全是恶意,无依无靠,连一丝喘息的余地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有力的声音穿透嘈杂,瞬间压住了全场的哄闹:“都安静!聚众闹事、造谣生事,眼里还有没有村规?”

□□拨开人群走了出来,他站在晚星身侧半步远的位置,既保持了支书的公允,又不动声色地将她护在身后,周身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场。他的目光扫过李倩倩,带着审视与冷意,落在晚星身上时,又飞快掠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心疼,语速平稳克制:“有事情讲道理,靠眼泪造谣、煽动村民,没用。”

张婶看着林晚星孤注一掷的背影,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伸出手,想要再拍拍晚星的肩膀,最终却只是颓然落下,化作一声迟来的惋惜:“晚星啊,不是婶子不帮你。这事儿现在在村里闹得满城风雨,人人都认定了你是坏人,你就算把嘴皮子磨破,把天说破,也没人肯信一句了。”

林晚星站在原地,听着身后渐行渐远的议论声,看着眼前这些曾经熟悉、如今却面目可憎的面孔。那些冷漠的眼神,那些指指点点的手指,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尖刀,扎得她心口生疼。她从小在村里长大,待人一向温和,谁家有难处她都搭把手,可如今到了落难之时,偌大的村子,竟真的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为她说一句公道话——除了身旁这个,始终默默护着她的村支书。

她余光瞥见□□紧绷的侧脸,他没有看她,却用身躯挡住了大半恶意的目光,这份无声的庇护,让她濒临崩溃的心,稍稍有了一丝支撑。

不远处,李倩倩正依偎在张浩身边,看着林晚星狼狈不堪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隐秘得近乎残忍的笑意。她得意地扬起下巴,享受着这场由她一手策划的 “胜利”,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恶行而感到半分羞愧。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胸口的窒息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她没有再争辩,也没有再解释。在被偏见和谎言蒙蔽的人面前,此刻所有的话语都是苍白无力的徒劳。她缓缓低下头,掩去眼底最后一丝光亮,任由人群如潮水般分开一条路,然后一步一步,失魂落魄地朝家的方向走去。裤脚沾满了广场上的尘土与泥浆,每一步都走得沉重而艰难。

□□望着她落寞的背影,眼神暗沉,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查清真相,还她清白,更要护她周全。他压下眼底翻涌的情愫,沉声呵斥散场的村民,语气严肃:“都散了,不许再私下传谣,事情查清楚之前,谁也不许再欺负晚星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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