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瑞娅脸上的神情不知道是哭还是笑，“安迪，我的也一样可笑。”

安多米达没有追问她在镜子里看见了什么，但是她再次陷入了回忆。

她当时先走到了镜子前。

镜子里有好多好多人。

西里斯穿着格兰芬多的袍子，紧紧揽着雷古勒斯。她自己笑着看向他们两个。他们的父母骄傲地看着他们。

柳克丽霞姑妈、阿尔法德舅舅也都在，他们都笑得很开心，好像那些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然后是西格纳斯家。贝拉特里克斯身边没有罗道夫斯，纳西莎旁边依然是卢修斯。安多米达也和泰德一起牵着朵拉。但是没有人指责他们。

也没有人的胳膊上有黑魔标记。

好可笑。

……

卢修斯·马尔福正在等待着。

他远远地看见了雷古勒斯·布莱克。他脸上马上迎起了那种恰到好处的微笑，却在看见雷古勒斯身后还有一个人后皱起了眉头。

“我想你知道我们等会要去做什么。”卢修斯不满地说。

“他是我的朋友，信得过。而且，他也有那样的志向。”雷古勒斯冷静地说。

“巴蒂·克劳奇。”小巴蒂·克劳奇也扬起了那种毫无破绽的微笑。

卢修斯觉得十分有趣，“你父亲知道吗，小克劳奇？”

“我没必要走他的路，马尔福。”

“好吧，那你们和我一起走。我会向黑魔王申明。”卢修斯拽过两个少年，幻影移形来到——

莱斯特兰奇庄园门口。

“他们正在开会，他们本来以为只有你来。但是我想小克劳奇不太方便。你们还是戴上兜帽好了。”卢修斯一挥魔杖，雷古勒斯和小巴蒂的头都掩在了兜帽下。

卢修斯敲响了门，但是没有响起他预想之中的声音，讲话的是特拉弗斯，“卢修斯，进来吧，主人在等你们。”

雕花橡木门后是恢弘庄园客厅，鎏金穹顶配巨型水晶灯，大理石壁炉古朴华贵。厅堂中央立着黑檀长会议桌，四周排布高背皮椅，几乎每把椅子上都坐着一个人，除了主位。他们听见了开门的声音，纷纷回头。他们看见多了一个人，但是都压住了心中的好奇，没有问出声。

卢修斯询问地看着特拉弗斯，特拉弗斯朝二楼的方向努了努嘴。与此同时，二楼传来一个高亢的声音，“卢修斯，过来吧。”

雷古勒斯和小巴蒂跟在卢修斯后头上楼，走到响起声音的那个房间门口。小巴蒂能感受到雷古勒斯难得的紧张。

“你们先在门口等着。”卢修斯用口型对他们说道，轻轻叩响了门，进去了。

他很快出来了，压低了声音说话，“主人很高兴看见你来，克劳奇。”他轻哼了一声，“弃暗投明。比你的父亲脑子清楚些……好了，你们谁先进去呢？黑魔王想挨个召见你们。”

“巴蒂。”雷古勒斯轻轻推了他一把。

小巴蒂·克劳奇的手放在了门把手上，但是他迟迟没有拧动。

他突然想到两个女人。

他母亲和莱瑞娅·布莱克。

“克劳奇？”卢修斯皱起眉头。

对他父亲的憎恨此刻压倒了一切。

包括他手中这个门把手。

小巴蒂一进去，雷古勒斯就看向卢修斯，语气有些焦急，“贝拉和罗道夫斯呢？”

“他们有任务出去了。”卢修斯愣了愣，眼神下意识闪躲了一下，但是马上又面色如常地回应道。

“卢修斯，不要骗我。”雷古勒斯咬了咬牙，他心里隐隐的不安正在发酵，“他们不会是去……

“找莱尔了吧？”

卢修斯竟然难得地在妻子的这个堂弟身上感受到了压力。他没有说话。

但雷古勒斯明白这是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