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瑞娅压下心中的诧异,睫羽半垂,“谢谢你的邀请,我想我会的。”
泽列宁浅笑着,莱瑞娅必须承认他笑起来很好看,是那种如沐春风的类型,而不是像她哥哥那种肆意张扬的笑。
他还想说些什么,一个男生用俄语喊了他的名字,他不得不抱歉地离开了。
莱瑞娅刚喝了一口南瓜汁,又一个人坐到了方才泽列宁的位置。
是小巴蒂·克劳奇。
莱瑞娅的肩膀马上紧绷起来了。
“刚才你和那个什么泽列宁交谈甚欢嘛。”他用十分平淡的口吻陈述道,仿佛之前他们没有接过那个吻。
“也许吧。”莱瑞娅用法语冷冷地回应道,“我觉得他人不错。”
小巴蒂想他快要压抑不住心中那种浓烈而窒息的感觉。
自从那个吻发生后,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恼。可是他知道她一定是恼了的。
冷静下来后,他认为寻个合适的时机他与她尚能破冰。只是这段时间他不用去频繁接触她,因为那个吻肯定能在她心中占据一阵子了。
耐心些。他这样告诫自己。
可那个泽列宁的出现让他十分心烦。
昨天刚到这里的时候他们就在对视。对视得十分专注,专注到莱瑞娅竟然没有发现自己也在盯着她看。
今天这个泽列宁还来找她搭话。客套夸赞了一番不止,还邀请她明天看比赛。
年纪比他老,生得没他高,长得……长得也一般般!
“哦莱瑞娅,你可不要被他骗了。”他也用法语冷冷地说,“我刚才听见他和他朋友说话——真不巧,我略懂一些俄语。他们在议论你。猜想你是不是英国纯血家族布莱克的巫师。猜想你和那两位可爱的莱斯特兰奇是什么关系。看来你以前的堂姐和堂姐夫在国际也很出名。”
“猜就猜,就算去查我也无所谓,如果他们这么无聊的话。还是说,你是想告诉我,泽列宁在打探我的底细,准备对我做什么不利的事?”
她看着小巴蒂,语气平得像一潭死水:“如果是那样,我自己会判断。”
她又没打算和泽列宁发展什么关系。
小巴蒂的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薄薄的笑意:“随你。”
小巴蒂努力压下心中的气急败坏,怎么她对别人要求这么低,这么无所谓?
很快他又顺过气来,她对他要求高,证明她心里有他……不,不用证明,他早知道了,她不承认罢了。
虽然小巴蒂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但莱瑞娅已经十分熟悉他的表情,皱着眉头,不知道他又想干什么。
“我有正事要和你说。这里不方便。吃完饭出去说。”说完这句话后,小巴蒂也自顾自吃起午餐。
等莱瑞娅吃下最后一勺土豆泥,小巴蒂迫不及待地起身。莱瑞娅却只是不紧不慢地擦了下嘴。她又没答应出去和他聊这所谓的正事。
小巴蒂却一副仿佛她是负心汉的幽怨神情。
她自暴自弃地站起来,对面那个男巫马上又喜笑颜开。真拿他没辙!感觉他变成了个傻子!
两人一同走了出去,走到一处僻静的长廊。小巴蒂一张口就给莱瑞娅一个晴天霹雳:
“你要陪我做戏。当我的未婚妻。”
“什么?”她激动的神情让他心里很是不舒服,他就这样拿不出手?
“虽然我父母不是纯血主义者,但他们也希望我在这个年龄早早订下婚,和他们当时订婚的年龄一样。”他冷静地说,“你是最适合的,又是纯血,又可以突出他反对黑魔头的立场。”
“你可以学我当时那样。说你谈了女朋友,但是她不想马上订婚。”莱瑞娅抗拒地说。
“我父母没你父母好糊弄。”他讥讽地勾了勾嘴,“怎么,只准当时你拿我敷衍你父母?”
“我后来不是道了歉,还答应和你参加舞会作为赔礼吗?”
“是你主动邀请我做你的舞伴的。所以,你不算补偿了我,因为你当时在我提议时拒绝了我。”
莱瑞娅被他的厚颜无耻惊到,扭头就要走,却被一条有力的胳膊拉住,拉得她猛地一转身,直直撞进了他怀里。
“啪!”
小巴蒂捂着自己的脸,突然低低地笑出声来。
“小巴蒂·克劳奇,你不要自欺欺人,还欺人太甚。你忘了那天……你对我说了什么?”她甩了甩自己的手,指了指嘴唇。
长廊安静了片刻。
小巴蒂指缝间露出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一种自嘲的的弧度。
“我没忘。”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些,薄薄的讽刺底下有什么东西松动了,“那天我说,我不能为你改变。然后你说,这个吻没有意义。然后我……让你走了。”
他放下手,脸上那一道浅浅的红痕在冷光里格外清楚。
“所以你现在又来找我,要我陪你演什么未婚妻?”莱瑞娅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踩在冰面上,“你觉得我是那种——被你推开了,还会巴巴地贴回去的人?”
“不。”小巴蒂说,“我知道你不是。”
他偏过头,看向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是灰色的天空和绵延的雪原,什么也没有。
“我……不是在学么?”他自嘲地笑了声,“我说过我爱你。那是真的。”
她定定地看了他很久,久到他以为她不会再说话,直到一阵风将她的轻声细语送入他的耳中:
“也许我比我想的还要在意一点,巴蒂·克劳奇。
“我爱你,像爱恋某些阴暗的事物,秘密地,像介于阴影和灵魂之间。”
巴蒂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莱尔……”他颤抖着,“那你愿不愿意……”
做我的女朋友?
“我愿意陪你做戏。”她快速地接上话。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在学”而打动了。她只知道自己不能让他把那句话说完,那会戳破他们最后一点可怜的联系。
巴蒂只失望了一瞬,就迅速收敛了情绪,已经比他想的好了很多了。
“那我找个时间,陪你去森林。我知道你想去采那一味草药。”
科多斯多瑞兹像霍格沃茨一样有森林,但只有内圈是禁林,外圈是可以供学生进入采草药的,也对他们这些外来选手开放。
“好吧。”她最终应下来。反正小巴蒂·克劳奇实力不俗,她权当雇了个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