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2点,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许余被床头手机来电铃声吵醒。
他睡眼惺忪的伸手去够手机,随后放在耳边接了电话。
“喂,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睡觉了!”许余清俊的脸蛋透着浓浓的不耐烦。
“许余,你马上去公司一趟,把放在我保险箱里的印有龙湾集团的合同送到我家来。”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男声在安静的黑夜里炸开。
许余听见熟悉的声音,顿时瞌睡醒了大半。
电话那头是他那个以工作狂著称的上司谢凛霄。
他杏眼微睁,借着手机微弱的灯光瞥了眼时间,凌晨2点07分。
“谢总……现在吗?”许余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和难以置信。
“对,很急。”谢凛霄的语气不容置疑,背景里隐约传来纸张翻动和急促的键盘敲击声,显然他也没睡。
“半小时内,送到我家来。”
没等许余回答,电话就被另一边的人干脆利落地挂断了,只剩下一串忙音。
许余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内心天人交战了三秒。
一边是温暖舒适的被窝和急需补充的睡眠,另一边是谢凛霄那张冷峻的脸和那句“很急”。
最终,打工人对薪水和工作的敬畏战胜了一切。
他痛苦的哀嚎一声,叹了口气认命地掀开被子,冰凉的空气让他打了个激灵。
胡乱套上扔在椅背上的工作装,戴好眼镜,抓起挂在门边的车钥匙和工牌就冲出了门。
深夜的城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嚣,街道空旷,路灯昏黄。
许余的车在寂静中飞驰,他的目的地是位于CBD核心区的公司大楼。
凌晨的办公楼漆黑一片,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灯,像黑暗中沉默的巨兽。
守在公司大楼下的保安对半夜来访的许余已经见怪不怪,只是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便放行了。
电梯缓缓上升,镜面映出许余略显凌乱的头发和眼底淡淡的青黑。
他叹了口气,想起谢凛霄那雷厉风行,要求严苛到近乎变态的工作风格,以及那份据说关系到公司未来半年战略布局的龙湾集团合同。
谢凛霄这么急,恐怕是谈判出了什么变故,或者对方给了最后时限。
来到顶层总裁办公室外,许余轻车熟路地从口袋里拿出了钥匙,打开厚重的实木门。
室内一片黑暗,只有城市霓虹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微弱的光。
他按了按墙边的开关,灯亮了,在白炽灯光的照耀下,许余径直走向角落的保险柜,蹲下身,输入只有自己和谢凛霄才知道的密码。
“咔哒”一声轻响,柜门弹开。
里面果然躺着一份用深蓝色硬质文件夹装着的文件,封面上烫金的龙湾科技字样在手机电筒的光照下微微反光。
许余拿出来快速翻看了一下关键页,在确认无误后,便将其小心翼翼地装进随身带来的文件袋。
再次驱车上路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谢凛霄的家在另一个方向,一个以安保严密和私密性著称的高档别墅小区。
许余踩下油门,在空旷的高架桥上压着限速飞驰。
到达别墅楼下时,距离谢凛霄要求的半小时只剩三分钟。
许余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呼吸,随后按下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