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之眼风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眼看话题又要终止了,她不主动,他似乎没什么闲聊的兴致。
慕夏只好又另起话题说:“我听我二伯说,你和小董哥是他教过的最优秀的学生。那么问题来了,你跟小董哥哥,到底谁更厉害一些呢?”
陆寒之看了眼导航的路况,想都没想,直接道:“他,全市第一考进来的。”
还挺谦虚。
全市第一固然厉害,但也只能代表高考成绩,并不是一尘不变的。
不然,学校里的荣誉墙上,为什么他出现的频率最高?
慕夏望向他的侧脸,他的皮肤因室外训练被晒得遮住了原本的白,但健康紧致的肌理仍然透着干净的少年气。
车窗外的灯光斜斜落进来,描勒着他紧致流畅的下颌线。
他薄唇轻闭,鼻梁挺拔却不突兀,眉骨立体,眼窝轻微深邃,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浅影。
典型越看越耐看,越看越高级的长相。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骨相美吧?
都说皮相美可以惊艳一时,骨相美却是耐看一生。
真不敢想象,要是能拥有这么好看的人当男朋友,每天看着这张脸该有多么开心。
那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拥有这样的男朋友?
想到刚才在餐厅,他竟然主动过来帮她解围,这会儿还答应送她去体育馆。
不知道除了是看在二伯和三哥的面子上,还有没有可能是因为点别的原因呢?
陆寒之见她半天没再吭声,余光感受到她一直目不转睛的视线,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匆匆扭头看她一眼,淡声问:“你老盯着我干什么?”
慕夏沉浸在自己的臆想里,根本没多想,话已经脱口而出了:“当然是好看才看啊。”
“........”
陆寒之漫不经心哼笑了声。
慕夏说完,立刻意识过来自己刚才走神失言了,小脸顿时一红,心也开始忐忑不安的跳动,抬手惩罚性地按了下自己的嘴唇。
但是慌了一瞬之后,又发现,她说了这句话,他好像并未表现出抗拒或反感的反应?
并且,他是不是,还仿佛笑了一下?
于是屏住呼吸又观察了他几秒,再次确定他没有透露出任何抵触的神情。
心中的不安渐渐平缓,转而涌起了一阵无端的兴奋和愉悦。
情感专家讲,心动会让一个女孩子更有勇气。
因为这无意间的一个试探,发现他对自己似乎并不排斥,慕夏的勇气值在这一刻开始直线飙升,甚至越发敢明目张胆的直视他了。
于是她稍稍调整了下紊乱的心跳,又继续回到刚才的话题:“其实我是想说,我二伯是一个要求特别高的人,做什么事都得要求完美。你们能被我二伯器重,肯定是有过人之处的,一定拿过很多大奖吧?”
陆寒之专注前方路况,随口回了句:“都是小竞赛,算不上什么大奖。”
慕夏不容反驳道:“那就是得过不少奖了。”
陆寒之不知如何作答,没有接话。
遇上弯道,他稳当地打了圈方向盘,然后又听慕夏没来由道:“我都瞧见了。”
陆寒之茫然问:“瞧见什么?”
“荣誉墙。”慕夏说:“暑假我给二伯送饭那次。”
陆寒之顿顿,很快反应过来,语调散漫道:“那也说明不了什么。”
慕夏调侃:“过度谦虚等于骄傲,高级版的凡尔赛吗?”
陆寒之望着前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慕夏见他笑,也跟着笑了笑,继续问:“你每次比赛的时候,特别是武术比赛,会不会拍一些小视频?”
“别人会拍。”
“那你手机里有吗?”
陆寒之说:“有。”
慕夏笑着朝他伸手:“方不方便借给我看看?”
这下,陆寒之沉默了一瞬。
不是不方便,而是他不习惯随意像异性展示自己少为人知的一面。
所以他说:“没什么可看的,跟打架差不多。”
变相拒绝,就是不愿意了。
慕夏也不为难他,挑了挑眉,语气略感遗憾道:“不愿意就算了吧。”
雨刮器规律地左右摆动,将前挡风玻璃上的水痕扫成扇形。
前面就是小区大门了。
老式小区,车子可以开进去。
到了单元楼下,陆寒之把车子停在路边。
慕夏正打算推门下车,他忽然开口:“你要不要加点儿衣服?”
他目光扫向她光着的两条大长腿,纤嫩白皙,笔直匀称。
然后又看向她的眼睛,点到为止。
慕夏眨眨眼睛,笃定地说:“我不冷啊。一点都不冷。”
陆寒之收回视线,见她执意如此,不再多说了。
慕夏推开车门下车,进单元楼的时候,正好遇上了下楼丢垃圾的慕承文。
陆寒之坐在车里,听到两人在门口的对话。
慕承文问她:“你在傻笑什么?”
慕夏起先没注意到他,心里还在琢磨着陆寒之刚才那句算不算关心她:“我笑了吗?”
慕承文:“难道我眼瞎?”
慕夏:“可能你眼瞎吧。”
慕承文又问:“你不是跟哥出去吃饭了吗?”
慕夏言简意赅:“回来拿演唱会门票。”
慕承文奇怪:“又决定去跟同学看演唱会了?”
慕夏懒得搭理他。
慕承文讥诮地一笑:“还说跟人家没谈恋爱,瞧你今天穿的这样儿,把想诱惑人只差贴脑门上了!”
“........”慕夏骂道:“神经病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