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寒之没有料到她如此直白,问得他都哑然了半响。
慕夏见他不说话,想必是自己猜对了,当即解释道:“我是听我三哥说你前段时间出了点事儿,今天见你一直闷闷不乐,出于关心才偷听了两句。如果你觉得被冒犯了,我可以道歉,也可以跟你保证,绝对不会和别人乱说。”
陆寒之听她语气十分委屈,怎么反而有种是他欺负了人的感觉。
他抬起一只手,摁了摁眉心,放缓了语气说:“这么点事儿,不至于。”
结果慕夏眉头皱的更深了。
陆寒之静了一瞬,反倒安慰起了她:“你别多想,我没生气。”
慕夏立即追问:“那就是因为讨厌我?”
陆寒之不知道这又是从而说起,都快有点要招架不住了。
他顿了一下,又是一句不答反问:“我为什么要讨厌你?”
慕夏也不绕弯子:“过年那次我找你要礼物,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礼貌?”
那倒没有。
他顶多觉得这她性格十分外向开朗,想什么便毫无避讳的表达。
“没。”他说。
慕夏颇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气势:“那你为什么没有给我新年礼物?”
陆寒之并没有想过要解释,他当时只觉得这个礼物对于她来说可能并不重要,抑或是当时开的一个玩笑。
后来董宜剑带回来她给他的礼物,他有想过给她回礼,但后来太忙又没有合适的机会,所以只好欠着了。
今天她既然问到这上面了,他也就简单做个解释:“董宜剑给你礼物那是正常人情往来,”
说到这里,他特意顿了一顿,神色有些意味不明地看着她:“我没来由的给你送礼,你觉得别人会怎么想?”
董宜剑是以结拜哥哥的名义。
而他作为朋友的朋友,只不过屈指可数的几次交集,要是特意单独给她准备新年礼物,别人肯定会奇怪。
就像学校那些总是喜欢送她小礼物的男同学,不会无端对她讨好,大家都知道那是因为他们想和她关系更近一步。
慕夏只需要稍微琢磨一下,其实就能明白过来。
无论是董宜剑,还是三哥亦或是其他认识他俩的人,只要他们其中一个人觉得陆寒之对她有什么别有居心的行为,今后他们可能就没办法像现在一样,如同朋友一样的自然来往了。
毕竟她现在还是一个高中生,而他又是她二伯最器重的学生,两人眼下的身份让人有种道不清说不明的禁忌感。
她看着灯光下他冷静又清俊的脸庞,心里有一点高兴又有一点失落。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追求一个答案,思虑了半刻,正要继续追问她,旁边的慕承斌忽然撞了下她的胳膊,没太多想地问:“你两说什么悄悄话呢?”
“........”慕夏做贼心虚似的,张口否认:“哪有说什么悄悄话,我就问一下上次送你们的钢笔他觉得好不好写。”
慕承斌没心没肺的笑笑:“哦哦,那你们继续讨论。”
慕夏应变能力倒是极快,为了把戏做足,真的又回头问起陆寒之:“小陆哥,钢笔你有写吗?”
陆寒之实话实说:“还没。”
经典款的派克钢笔,少说也是几千块。
东西是好东西,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平时在学校用有点不方便,更适合当个收藏品。
慕夏思维跳跃的快,有些得意地翘了翘嘴角,还有点迫不及待的想对他多展示一点自己的优点以此赢得他的好感:“我的钢笔字可是在省里得过奖的。”
陆寒之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看向她。
慕夏笑得大方又自信,语气轻快:“从小爷爷就送我去兴趣班学习钢笔字和毛笔字,他说字如其人,字写的端正人也就长得端正。”
陆寒之听了这话,极淡地笑了下。
慕夏又问他:“你平时用不用钢笔,写字好不好看?”
陆寒之回答的谦虚:“一般。”
慕夏倒是挺会圆话:“你以前肯定一天到晚忙着学习没有时间练字吧,哎对了,小陆哥,你学习成绩这么好,以前是不是都是当班干部啊?”
陆寒之答:“偶尔吧。”
慕夏:“那你当过最大的班干部是什么?”
陆寒之:“班长。”
“我想也是。”慕夏笑了起来,小嘴巴巴的好像有源源不断的问题:“像你这样长得好看,成绩又好,还是班干部,高中在学校应该很受女同学的欢迎吧?”
陆寒之再次转眸看向她,没有接话。
慕夏笑得有些玩味,又故意放低了语气道:“我可不可以再问你一个比较私密点的问题?”
陆寒之看着她笑得狡黠的眼睛,故作认真:“多私密?”
慕夏咧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又朝他靠近了一点点,低声:“就你这得天独厚的条件,高中有没有早恋过?”
陆寒之听完,直接哼笑出一声。
“笑什么?”慕夏盯着他俊逸非凡的侧脸,顿了顿,不明所以地问:“有还是没有啊?”
陆寒之重新望向舞台,闲散地靠进椅背里,嘴角勾着一抹慵懒的痞笑,故作神秘道:“这怎么能够告诉你?”
慕夏表情一愣,假装疑惑的样子:“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陆寒之倒是不厌其烦的回答她:“你都说是私密问题了,当然不能随便说。”
可是慕夏得不到答案不甘心,耍赖似地:“我就是非常好奇,告诉我又不会怎么样。”
陆寒之坐直了身子,故意不再理她。
慕夏拿眼睛瞪他,陆寒之只当没瞧见,专心去看舞台表演。
她盯着他一副不为所动的侧脸,没了办法,却也只能咬牙忍着。
但想了想还是不甘心,又朝他凑近了些,想凑到他耳边放狠话威胁他回答自己的问题,没料到陆寒之在这时突然转过头来似乎也要跟她说话。
就这样,猝不及防的,两人的脸突然被拉近,近到两人的鼻尖只相隔一个拳头的距离。
慕夏甚至能闻到他呼吸里有口香糖薄荷的香味。
陆寒之显然也没料到,怔怔地盯着她,女孩儿的眼睛又黑又亮,带着一丝惊慌。
慕夏只觉得心口一撞,僵硬了两秒后,立刻坐正了身体,顾忌着前后左右都是熟人,望向舞台后再也没敢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