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车辆正飞速行驶。
“你确定是警察么?”世子问。
竹内河真坐在副驾驶,回头看她,肯定地说:“对,他们穿着警服,还开着警车。一开始还挺正常的,可是那个记者要上车的时候,被后面的警察一棍子打晕了。”
“我过去的时候,车已经开走了。”
月子坐在世子旁边,吐槽道,“真的是警察吗?这不像是正规的调查问话啊。”这根本就是绑架吧。
世子接着问,“车上还有其他人么?”
竹内河真想了想,“看不太清,好像副驾驶车还坐着一个人。”
世子眉头紧锁,她强烈怀疑是法医署的那个富江复活了。对方明显惦记着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森田,估计是诱惑了警察局里的警察。这下可难办了。
阿九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分叉口,问道:“接下来往哪开?”
世子感应着最近活跃的光点,“向左。”
竹内河真一脸奇怪,看着世子仿佛在看一个稀有动物,“这是什么黑科技?还是超能力?不用报警么,我们就靠这个?”
月子不满地看了他一眼,骄傲地说,“你不懂别乱说啊,这是心电感应。”
世子闭着眼睛,没理会他们的讨论。警察已经不靠谱了,报了警再去救人,估计森田只剩一个骨头架子了。
阿九驾驶着车辆拐进左边的路,引擎爆发巨大的轰鸣声。
一幢废弃的别墅前,草木萋萋,大门锈蚀,藤蔓沿着腐朽的栅栏缠绕生长,小蜘蛛在枝叶空隙间编出密密麻麻的网。树丛有窸窣声,野猫钻出,顺着熟悉的路线轻跳进入,来此觅食野鼠,却被突如其来的人声吓得背毛直立,“喵嗷”地一声钻进灌木丛消失了。
荒草丛生的院子里停着一辆警车,车门大开,副驾驶上,一名美艳女子歪斜地倚靠在座位上,抱着双臂,慵懒地看着院子里的好戏。
森田健太刚刚从剧痛中醒来,就被一股蛮力拖到地上,啃了满嘴的泥土与草屑。
两个穿着警服的男子手脚并用,暴雨般的拳头落下,打得森田缓不过神,只得蜷缩着抱住额头,后背和手臂剧痛。
拳头捶打皮肉的闷响和粗重的喘息声从骨头间传来,森田健太大脑一片混沌,完全搞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在医院楼底被警察拦住,还以为是沟通案件,谁知,上车时才发现副驾驶上竟坐着一只富江。他意识到不妙,可还没来得及反应,后脑勺直接挨了一闷棍,随即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看着男人被打的倒地不起,满头是血,富江趾高气扬地从车上下来。昂贵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哒哒”声逼近至森田的身体旁。
“哎呀,健太,你知道么?我一直很难过,当时我那么恳求你,你怎么都不回应我呢?”她蹲下身子,双手搭在膝盖上,状似委屈地看着趴在地上的森田。
森田艰难地抬起头,嘴角的血混着泥土,“呸!”,一口混着血的唾沫直接喷在富江的鞋面上。
富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脸庞僵住,眼眸泛上森冷的杀意。可下一秒她又笑了,笑得花枝乱颤,泪痣在阳光下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如同一只轻盈的小鸟。
“世界上只有我关心你,你怎么不领情呢?”她低声说,温柔的如同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这世界上没人能拒绝我。”富江伸出手,指尖抚摸上森田青紫的面庞。森田猛地一偏头,身体剧烈挣扎,想要挣脱开对方的手,可是背上的力量猛地一压,他动弹不得,脸又被按回了地面。
森田的脸贴着土地,声音被大地吸收了大半,却丝毫不减刻薄之意,“不能拒绝你什么,是你烂的流脓的心,还是两个头?”
富江起身,脸上的笑容彻底地收了起来,她抱起胳膊,低头看着趴在地上不断挣扎的男人。
“既然他不听话,那就教训他一顿吧。”富江看着这个不听话的玩具,“打到半死,就会认清主人是谁了。”
那两个男人同时应了一声,便对着森田拳打脚踢,招招用力,毫不留情,沉闷的声响在院子里传开。
这时,远处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撕裂了丛林的寂静。
富江目光投向大门,两个男子也停下拳脚,喘着粗气,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
一辆深色的轿车带着劲风直接冲了进来,车头擦过半掩的铁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轮胎在碎石上擦出几道黑印,尘土飞扬,轮胎摩擦声响起,车子颠簸了一下,刹停在院子中央。
车门推开,正是世子和月子、竹内河真以及开车的阿九。
“森田先生!你没事吧?”月子看着森田健太的惨状,失声尖叫。
竹内和阿九也很是震惊,不由得崇拜地看向世子,靠着那什么“心电感应”居然真的找到了。
富江看着下车的世子,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你这个家伙,真的要和我抢猎物?”
她的声音带着冰碴,目光含刃,一寸寸刮过对方的脸,“早知道,我当初就不该放过你!”
“我可没你那么不挑食,什么香的丑的你都往自己怀里扒拉。”世子看着富江身边那两个其貌不扬的男人,嘲讽地说,“你是真饿了。”
趴在地上的森田艰难的抬起头,他被打的鼻青脸肿,这时候倒是有心情开玩笑,“你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啊。”
富江没理这几个不速之客,反正这些人不是该死的赝品,就是她的猎物。她对着身旁的人使了使眼色。
压制着森田健太的二人之一直起了身,手伸到身后,掏出一个黑色的东西。
黑洞洞的木仓口指着众人。冰冷的金属泛着银光。
富江看着僵住的几人,脸上重新挂上灿烂的笑容,“太好了,那你们就都留在这里吧!”
她歪了歪头,神色漫不经心,“你们两个,把这些人都处理掉。”
眼看形式不对,森田健太奋力挣扎,只是他被打得太狠,力气薄弱。与此同时,背上那只脚狠狠地碾了一下他,他的额头一下子磕在碎石上,动弹不得。
面对着黑洞洞的木仓口,没人敢轻举妄动。他们四个人,对方只有一把木仓,可这是十步之内,木仓那是又快又准。
富江站在警察身后,笑得猖狂,“哈哈哈哈哈哈,这就害怕了么?”
笑声回荡在破败的院子里,她眯起眼睛,带着恶意地说,“如果你们把她杀了——”她伸出手指,指向人群中的世子,“我就放你们一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