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零零~~~”
玄关挂着的电话响了。
“应该是俊介。”真奈美拿正举着勺子尝汤的咸淡,闻声就要擦手。
“我去接吧。”世子自告奋勇。
她拿起听筒,果不其然,那头传来了小林俊介的声音。
“啊?晚点回来?”世子靠着墙,举着电话。“真奈美特地熬了汤。这可是百分百浓度的‘爱妻’牛肉汤。”
真奈美回头地看了她一眼,瞧见世子正和自家丈夫侃来侃去,她无奈地摇摇头,笑容不经意间挂上嘴角。
这两人互相看不顺眼,碰面少不了互掐几句。
世子总说小林像“撒老师”,又说不出“撒老师”到底是何方神圣,只是表示对方长得不怎么样,但是有“灵魂美”。
这话经常把小林俊介气得火冒三丈,他不认识什么撒老师,“灵魂美”感觉不到,那就只剩长得不怎么样了。
“好了好了,我们知道学生重要,你去家访吧。”世子正要挂断电话,“.....你要和真奈美说话?”
世子很无语,晚上不就回来了,这也要和老婆腻歪两句?真肉麻。
“真奈美!亲爱的老公找你啦!”
红晕爬上脸颊,真奈美擦干手,下意识地转身,“哎呀,真是的...我还在做饭呢.....啊——————”
尾音未落,陡然生变。
真奈美跨步的右脚没有踩实,猝然向前一滑,左腿哪里支撑得住失去平衡的沉重身体,只听“碰”地一声,大腹便便的女人瘫坐在了地面上,瞬间,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的额头滑落。
“真奈美!”
世子惊呼一声,扔下电话便扑跪到地上看她。
真奈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眉头紧锁,嘴唇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空中摇晃的听筒里持续传出小林焦急的询问声。
世子拿起电话,“真奈美摔倒了!”
小林俊介大惊,“你先看着她!我叫救护车,马上回来!”
世子看着真奈美干着急,也不敢扶,生怕有二次损伤。她打开房门,探出半个身子左右张望,隔壁邻居都紧闭房门,也看不出在不在家。
万幸,新公寓的地理位置发挥了优势,十几分钟后,满头大汗的小林俊介带着医护人员飞奔进屋。
两个白大褂查看了一下真奈美的情况,便动作迅速地将她抬上了担架。
还好楼层不高,真奈美很快就被抬上了救护车。颠簸中,意识模糊的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忍着痛,“糟了......我的汤!”
火还燃着,时间久了容易烧干,可能引发火灾。
世子刚才乱了阵脚,也完全忘记这事了,忙说,“真奈美,你放心吧,我回去看看。”
接过小林的钥匙,目送救护车拉响警鸣疾驰而去,世子转身进了楼道。
公寓里,灶台上牛肉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世子长舒一口气,关闭了阀门。
正想离开去医院的时候,她心中一动,万一真奈美要住院呢?她什么都没带太不方便了。
这么想着,世子钻进了卧室,拿了几件窗前晾晒的衣物,打算再打包一些日用品带去医院。
这时,沉重的门轴转动声毫无征兆地响起。
世子脊背一僵,她刚才急着去看炉灶,房门没有锁死。
她警惕地从卧室探出头,是风吹的么?
可惜,却见一个陌生男人背对着她关上了门,转身大步跨进房内。
这男人大约三十多岁,寸头,胡茬长了满脸。神情阴翳,双眼通红,目光紧紧锁定只露出小半个身子的世子。
世子毛骨悚然,她本能地向后退去,“你是哪位?”
这副精神状态不太好的样子......她倒吸一口凉气,想起了那些被富江迷惑的疯狂男人。
男人一言不发,两步走进了厨房。
小林夫妻的新家整个呈长方形,玄关入户就是厨房,从厨房往里走是餐厅,餐厅通往卧室。是标准的日式一居室格局。
”你别过来,我要报警了!“世子被困在卧室里,急得团团转,唯一有利器的厨房被对方占领,身后的窗户装着铁丝网,跳楼都没处去。
”你要钱么?一切都好说啊。“世子安抚道。
对方不为所动,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刃,一寸一寸地剜在世子身上。
世子的大脑疯狂运转,难道是被富江吸引来的?
可自从融合后,她的能力已经完全收放自如,她从未用过,这是在哪里招来的男人啊?世子叫苦不迭。
还没想通,那男人肌肉骤然绷紧,额上青筋暴起,随后喉咙里滚出一声怒吼,他长臂一挥,抄起案板的菜刀就冲了过来。
世子漆黑的瞳孔里闪过一抹流光,“这位先生!请等等!”
男人的动作猛地一滞,下一秒眼中怨恨更盛。
世子见状心中一横,反正都是死,不如拼一把,她也抄起了桌上的剪刀,比比划划。
可惜,她细胳膊细腿,十几岁的小孩个子才将将够到男人肩膀,还没能做什么,就被对方掀翻,直接按在地上。
那男人高高挥起菜刀,寒光凛冽,从喉咙口喷出一句怒吼,“小林俊介————”
被死死压制住的世子动作一滞,小林俊介?
搞了半天,是你惹回来的男人!
你这小子,害我不浅啊!
刀锋挥下来的前一瞬,世子脑海里闪过最后一丝念头:我错了,小林,你远比不上撒老师的灵魂美!
下一秒,她就没机会抱怨了,男人一刀扎在她的心脏上,随后两刀、三刀......鲜血在榻榻米上洇开,世子的身体缓缓瘫软,瞳孔扩张,死不瞑目。
男人盯着地上的尸体,粗重地喘息着。
他尤不解气,丢开已经卷刃的菜刀,去厨房又拿了一把新的,重新跪在血泊中,剖开了女孩的肚子。
她被分尸了。